第288章 白雪下的黑暗 (第2/2页)

众妖修自然都想去西路。
　　
　　不过听说凌渊这么安排，不由都眼睛一转，暗自揣摩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凌渊却不想这些属下在想什么。
　　
　　他感觉浑身都在扭曲的沸腾。
　　
　　药仙人皱着眉；“你现在这样子很危险，这样下去的话，你必然会……”
　　
　　凌渊沉声道；“我知道。”
　　
　　药仙人看着眼前的青年。
　　
　　说起来，他也算是看着凌渊长大的。
　　
　　也是看着他一步步，从当初的少年变成了现在的妖王。
　　
　　想起来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药仙人温声道；“你也不要想太多。”
　　
　　他想到云小裳，心中也不由有些感叹。
　　
　　当初他也是见过那个女孩子的，乍看跟普通的修士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反而成了凌渊心头上的一点执念。
　　
　　最后终究是执念入骨。
　　
　　他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事迹，不得不承认。
　　
　　虽然凌渊在变。
　　
　　但是那个女孩子，却依旧是最当初明粲如水晶的模样。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凌渊。
　　
　　这孩子即便是在黑暗与鲜血中一直前行，也不曾有过徘徊和后悔。
　　
　　坚定的一如冰铁。
　　
　　但是此时却显出一种压制的痛苦来。
　　
　　“从一开始，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毫无条件护着我的，就是她一个人而已。”
　　
　　“把所有东西捧到我面前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把我抱在怀里，温柔看顾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被老乞丐带回去在最底层养大的少年，从小就看尽了这个世界上为了生存下去，最肮脏和黑暗的交易，所有的法律和规矩。
　　
　　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都是不存在的。
　　
　　他早而****。
　　
　　虽然不知道来路，却在很小的时候，静静的睁着一双眼睛，就看完了这个世界上最肮脏和黑暗的东西，在冬天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看见了白雪覆盖下的黑暗。
　　
　　冷漠、耐心、狠辣。
　　
　　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可以相信。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把一切都出卖，无论是兄弟还是父母，都可以换成食物。
　　
　　从小到大，凌渊不知道见过多少猎物和猎手。
　　
　　互相残杀，互相算计。
　　
　　弥漫在他记忆里的，只有一片血色。
　　
　　却偏偏笑的人畜无害。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美丽。
　　
　　并且很擅长用这种美丽和可爱换来食物，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看，多好骗，他自卑又自傲，谨慎又自负，却觉得世上的人，真是蠢到了极致，只要笑一笑，说两句话，就死心塌地，觉得自己可以把一切都玩弄在指尖。
　　
　　直到云慕艾直接炸翻了他的整个世界，才知道在真正地力量面前，所谓的手段，什么都不是。
　　
　　在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却看到了自己最美的景色。
　　
　　直到那一片桃花开尽了颜色。
　　
　　也许有人会背叛他。
　　
　　无所谓，他也会杀了对面。
　　
　　也许有人会离开他。
　　
　　无所谓，人生总是要别离，他这条路，本来就只能一个人走下来。
　　
　　也许有人会放弃他。
　　
　　无所谓，人总有其他的选择。
　　
　　可是……
　　
　　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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