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主之怒 (第2/2页)
桓林二人出了凤泉宫,仰望着朗朗晴日,为了秀儿去得罪太平公主,值得吗?在他人看来定是愚蠢至极的举动。但他面对逼人的皇权和富贵,还能坚守着小人物的傲骨,或许,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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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乒!’
上好的玉瓶摔在地,顷刻间成了碎块。
上官婉儿望和满地杂乱无章的碎物,这些本是价值不扉的皇室玉器,每一件换在民间,足以供平民数年的用度,而太平公主已摔了整整的一个时辰。
凤泉宫的宦官、宫女大气不敢出一口,谁敢这时去招惹公主,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太平公主发泄过怒火,已是气得满脸通红,气力不济,坐在横榻上休息。
上官婉儿还未见过公主生这么大的怒火,递过一碗水,“公主,为了一个桓林生气,不值得!”
太平公主端过玉碗,刚要喝水,想着可恶的桓林,气不到一处来,再次将玉碗狠狠摔在地,“他以为这样便没事了?我不会放过他,绝不放过他。”
上官婉儿坐在她身侧,试探着问,“公主想怎样呢?”
太平公主犹自恨恨不已,“罢他的官,还有孙博之的官,还有,与他有关的人,全部罢官!”
上官婉儿替她梳着凌乱的秀发,轻声说,“桓林敢来顶撞,还会怕被罢官?桓家是名门,当不当这官,也不打紧的。”
太平公主咬着玉齿,忿忿不平,“那我就请母后斩他的头。”
上官婉儿缓缓的说,“公主既恨他入骨,婉儿有个主意可供你出口怨气。”
太平公主拉着她的手臂,有些急不可耐,“什么?快说,快说呢!”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的开始煽风点火,“近日在郿县县城,桓林一直张扬以公主驸马自居,不如派千牛卫去捉了他回洛阳,我在一侧替你作证,天后定会信你的话,将他斩首示众。”
她轻描淡写的说过这么个毒计,太平公主秀眉一皱,连忙否决了,“不成,他明明就不愿当这个驸马,怎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八成是有人陷害他。”
上官婉儿一愣,公主在气头上还能想到此节,聪慧超出了她的预估,失笑说,“原来公主还是舍不得他,算是我枉作小人。”
太平娇哼一声,嘟着嘴说,“才不是呢!现在杀他太便宜了他,我要他向我屈服后,再杀了他。”
上官婉儿知她仅是嘴硬,咽不下被桓林当面顶撞的这口气,“薛家郎君不什么都比桓林强?不如将郿县的事都抛了,回长安去。”
太平犹不服气,噘着小嘴说,“桓林这人太可恶,我不要放过他。你说,他和那个未过门的妻子,现在在做什么?”
上官婉儿知她是越陷越深,脑子里定是幻想着桓林现在的一举一动,再难自拔,她想着李贤时,何尝不是这样?
她抬过一副铜镜,指了指镜子里的人,“如此美丽、高贵的公主大唐还能找出第二个来?这不就是公主骄傲的本钱?凭什么不能令天下男人都拜在石榴裙下?桓林也不该例外!公主肯拜他为师,与他一同进膳,已是他的福分。可恶的桓林身在福中不知福,臭脾气太硬,不知怜香惜玉,是罪大恶极。”
太平公主终是怒火全消,嫣然一笑,“是呢!气死我呢!留他在郿县,天远地远的,没机会收拾他。将他调去长安,就可以随时教训他,要他跪着来求我。”
公主紧紧的紧捏着粉拳,“到时,两拳打在他脸上。”
她伸伸脚空踢两下,“再使力的踢他几脚。”
上官婉儿挂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又柔声说,“公主既然想给桓林求官,我们就去找天后说,而且官职还不能太小,否则,是丢了公主的人呢!”
太平公主的俏脸浮现兴奋的容光,“便依你,要的官太小,死桓林老皮老脸的倒无所谓,丢的是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