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拜师 (第1/2页)
小阁楼外细雨蒙蒙,雨点滴滴答答地落下,每一滴雨声都敲在桓林心底。
这个阁楼,是薛莺住过的闺房,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佳人已香踪不在。
桓林来至阁楼边,望着烟雾弥漫的西苑,雨幕中的小亭,朦胧又清晰,雨水将整个西苑洗涤得清新明亮。
桓林那日晕倒之后,被芷茗救回桓府,已过去十余日。
他并未住进家主寝居所在的北苑,而是继续留在西苑,这里,有着太多甜蜜、美好的回忆。
“咳咳咳!”
经过薛莺离去的打击,桓林已卧病在床十余日,足不出西苑,也托病不见任何来客,只留下芷茗在西苑阁楼侍奉。
阁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女端得一碗药,步入二楼,见他醒来,“桓林,你的病还未痊愈,回床榻去躺着,不要再伤风了。”
入内的少女是孙秀儿,自他大病之后,孙秀儿已完全放弃打理孙家药铺,几乎日日都留在西苑替他诊脉,治病。
桓林望着细雨中的庭院,想起种种过往,恍如隔世,“这些日子,真是辛苦秀儿了。”
孙秀儿将药碗放在案几上,拉过他的手,替他诊了脉,皱眉说,“桓林,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若再放不下心事,吃再多的药也是无功。”
“咳咳咳!”
桓林的目光再次投往雨雾,又猛地咳嗽了几声,叹声说,“秀儿也会关心我的死活了?”
孙秀儿征了怔,没好气的说,“你好不好不打紧,千万不要砸了我药王后人的招牌。不过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这种坏透顶的坏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桓林深吁口气,盯着她晶莹洁白的俏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秀儿,你也累了这些日子,还是回去休息吧!”
孙秀儿脸儿一红,低声说,“桓林,我累不累心中有数,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去熬药了。”
她的话有些真情流露的味儿,也似大锤重重敲着桓林的胸口,暗自反思着过去与孙秀儿的交往。在印象里,二人每次见面都是无休止的吵闹,谁是谁非,因次数太多,也无从考证。
阁楼下响起太平公主娇嫩的声儿,“芷茗,桓林今日好些了吗?”
芷茗低声答了,“禀公主,孙家小娘子已诊过病了,小郎君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些时日。”
“我去看看桓林的病,你们在阁楼下守着。”
太平公主吩咐护卫她的千牛卫不要上阁楼,惊扰了桓林休养。
阁楼响起一阵碎碎的脚步声,是芷茗陪着太平公主上了阁楼,孙秀儿忙立在床榻边。
刚刚上楼的太平公主与孙秀儿对了个照面,粉脸儿一下就沉了下去,“桓林不是不见客吗?你怎么在?”
孙秀儿忙解释说,“公主,我是替桓林诊病,桓林的身子再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太平公主不冷不热的说,“我从洛阳召来的御医不日就到,你到底会不会诊病,不会就不要胡乱下药。”
公主摆明了是故意针对,孙秀儿低垂臻首,不知该如何应付公主的刁难。
桓林忙替她打圆场说,“秀儿她是药王孙思邈的后人,也是凤翔府第一名医,医术是一等一的,恐怕比洛阳的御医还要高明些。”
太平公主嘀咕着说,“也不知是不是冒名顶替,这么久了也不见治好了病。”
孙秀儿正要辩解几句,桓林却知太平公主就是小女生心性,久居深宫,人人都顺着,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子,任她讥讽两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起了争执,那就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桓林忙冲她使了个眼色,要她立刻离开,不要与公主起争执。
孙秀儿心领神会,忙拱手说,“既然公主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待孙秀儿去了,太平公主换了欢快的笑容,“桓林,我今日是来拜师的呢!”
桓林愣了愣,这些日子诸多事情繁杂,一时没想起她要拜什么师,愕然问,“公主想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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