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强取豪夺 (第1/2页)
宴会饮酒正酣,主持大会的桓彦范、桓玄范二人以水代酒,勉强应付着众人源源不断的敬酒。
城隍庙大堂内,则是由桓臣范招呼贵宾,大堂环着两周,都是桓家的珍藏,摆放在正中的是稀世之珍—踏雪寻梅。
此宝是陇西双盗指名点姓要偷盗的,为守护此玉,桓林已派二十名忠于职守的县役守卫,谁也不能接近,连衙役也是隔着两丈的距离。
桓林见她二人似要动手,忙跟着入内。
果然,阿月对其他的宝贝全然不感兴趣,直冲冲的来到踏雪寻梅前。
她在衙役设的卡前止步,怔怔瞧着宝玉,秀目一亮,“此是玉中之瑰宝。”
阿奴也是识玉之人,“你一眼便识得?”
阿月神态专注,从骨子里透出高雅的气质,朗朗的说,“玉者,观其四品,质、泽、音、韵。此玉三品俱佳,是最为珍贵的绝品羊脂玉。最难得的是三十六颗色泽、大小都一模一样,更是珍品中的珍品。”
她铿锵作声,直显大家风范,她名义上的主人孝杰已沦为陪衬,连口都插不上一句。
阿月说到高兴处,浑然忘了仆人的身份,大加评论,喧宾夺主。
桓林从侧面望着樱唇微动、酥胸娇挺的阿月。
陇西双盗,行事与众不同,寻常盗贼想盗玉便不会招摇过市的大肆评玉,引起他人的疑心,双盗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越张扬的人,越不易被怀疑。
在场的衙役只会盯着贼眉贼眼的人,而放松对高谈阔论,举止从容的阿月几人的警惕,双盗正是吃准人的心理盲点,能名震京兆以西的州县,果是有几分真本事。
阿月一时好奇,上前几步,想就近观赏踏雪寻梅,却被衙役拦着。
她求助般的望向孝杰。
孝杰忙道:“我的仆人想......请行个方便。”
他说话不伦不类,看守的衙役职责在身,坚决的拒绝。
孝杰脸色一变,大喝说,“混帐!你敢挡我?!”
一言不合,他的霸道和张狂显露无余。
衙役一愣,这么横的人还是少见,难道真有什么大来头?今日来的长安贵人多,衙役一时不敢得罪,只是不令入内。
桓林负手立在三人身后,望着与衙役起冲突的孝杰,他倒想瞧瞧,在他的监视下,双盗花招玩尽,能有什么法子,隔远盗走踏雪寻梅?
以他混迹三教九流的经验,早练成一双火眼金睛,不仅能过目不忘,再快的手法也能一眼窥透,双盗想在他面前玩花样,只能是班门弄斧!
过了片刻,桓林的笑容顷刻间僵在脸上,再笑不出口,因双盗终是出手!
出手盗玉是在意料之中,但盗玉的法子,桓林却看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令他吃惊的,不是手法太过深奥,奇妙,而是,太过简单和粗暴,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粗暴得让人防不胜防。
雄壮的孝杰一把掀开几名衙役,他气力甚大,两名衙役被他一推,纷纷往侧跌倒。
两侧的四名衙役见状大惊,忙齐齐围上。
孝杰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的尽数打翻在地。
阿月二女趁着孝杰的武力开路,大步来至踏雪寻梅前,大堂里的人不知发生什么变故,纷纷围上瞧着热闹。
桓林大惊几步越过人群,直奔踏雪寻梅而去。
阿奴移步挡着他的去路,冷冷的说,“你做什么?”
桓林被她一挡,阿月的行动已脱离了监视,不及多想,忙用力的推开阿奴,“小才女想欣赏,请在一侧!”
阿奴被他大力推攘,摔倒在地,花容一沉。
阿月抚着宝玉,纤纤手指轻弹,自言自语的说,“和田玉,其声清脆,幽长深远,有若金磬余声,绝而复起;此玉却音质沉闷,不妥!”
桓林赶至踏雪寻梅前,阿月俯着身子,仔细端详一番玉身,皱皱秀眉,“怎会白璧微瑕的?既是踏雪寻梅,白雪皑皑,如临仙境,仙境中岂能有污浊?此玉已落下乘,不看也罢。”
她说过一番不屑的话,不耐烦的瞥过桓林一眼,转身而行。
孝杰与二十名衙役的搏斗已有结果,他扔出四人,拳打两人,踢倒五人,众衙役全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纷纷后撤,望着桓林,等候他下令。
孝杰似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拍了拍手,护着阿月二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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