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品评会 (第2/2页)
之前准备好的作弊答案再派不上用场,桓林是叫苦不堪,应景诗他是一窍不通,书法更是鬼画桃符,至于四书五经的填空题,他只知道几个子曰,连这些经据都没读过,还填个大西瓜!
想靠自己的本事应付这次考试,那是痴人说梦。
既然考试这一条路已是死路,只能另辟蹊径,眼下唯一能搬出来救场的,只有......
桓林略作沉思,已有了应对之策,就这么放下了考卷,手支着额头,微闭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桓老夫人、刘幽求互望一眼,不知桓林在玩什么玄虚。
薛莺毫不知情,见他一动不动,与芷茗面面相觑,低声埋怨,“他纵是有答案,做戏也要做全套,怎能这么轻佻浮躁?”
芷茗迟疑着说,“我去看看考题。”
芷茗前去找老夫人要来了考题,交给薛莺一看,两人都是一惊,考较题目竟全变了!
薛莺看着桓林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不是在做戏,而是真正的无从下笔,心儿早已紊乱,着急的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芷茗看着桓林的双眼里却是信心十足,低声说,“小郎君他不会输的,他一定是胸有成竹才会这么气定神闲!”
薛莺侧头看了看她,似自言自语的说,“嗯,你确实比我很了解他。”
芷茗一愣,却听出了薛莺话里话外的些些酸意,忙躬身说,“少夫人,我胡说的,我只希望小郎君能留在西苑。”
薛莺轻哦一声,不再刨根究底,关切的目光再次落在桓林身上。
时间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桓林还是端坐着闭目养神,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薛莺看了看时辰,就算此时桓林突发神威,也来不及答完题了,现在几可确定桓林真是一窍不通,完了!她的心儿已落到了谷底!
桓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闭着眼,拨着佛珠,“幽求,桓林还是一动不动?”
刘幽求应声说,“是,我看他是真的不通文墨。”
桓老夫人说,“依你看,他和莺儿是否有勾搭成奸?”
刘幽求犹豫了一下,又说,“两年了,少夫人能安安分分的忍受两年空房,已出乎我的预料,两人若真是有私情,老夫人会如何处置呢?”
桓老夫人对他的话儿是避而不答,又问身侧的春儿、香竹两个侍女,“府里下人对桓林的口碑如何?”
春儿、香竹早被桓林的小恩小惠给收买,忙替桓林说起了好话,“桓执事为人和善,幽默风趣,内院的护卫、女婢都愿与他打交道。”
桓老夫人默然片刻,叹了口气说,“这个玄范,不回来陪着娇妻美眷,成日在长安鬼混个什么?”
刘幽求如实的说,“说是游学,其实是作孝子给老夫人看的。”
他是桓家最忠心的人,深得老夫人信任,说话也没有顾忌,直截了当的就揭穿了桓玄范的小心思。
桓老夫人又问,“你怎么看玄范?”
刘幽求略作思量,便如实的说,“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二郎君连修身、齐家都做不到,何谈治国平天下?”
桓老夫人默然一会,认同了刘幽求的判断,“这个桓林呢?你看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为好?”
刘幽求对桓林之才是深有体会,“他有大将之才,堪当大任。”
桓老夫人又问,“比你如何?”
刘幽求正容说,“论奇谋妙计,仕途进取,我远不如他,可惜不是桓家血脉。”
桓老夫人问,“要不真的给他一个桓家宗籍名分,令他入仕途给桓家争光?”
刘幽求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不然桓府是留不住他的。”
他见老夫人不再说话,看了看漏钟,又朗声说,“还有一刻钟!”
他洪亮的声儿传到桓林的耳中,结束的时间临近,桓林猛地一睁眼,一改之前的气定神闲,取过毛笔,以不专业的执笔手法蘸了蘸墨水,在宣纸上挥笔书写了起来。
他写了几笔,又自觉不妥,将写好的宣纸撕了,又换上一张新的重新写。
不到一刻钟时间,桓林已连续撕了五张宣纸。
薛莺一见他握笔的姿势就不对,显是疏于书法,每次最多书写四、五个字,就撕了重写。对这个桓林她是哭笑不得,更令她好奇的是,他究竟在宣纸上写的是什么。
与她一样好奇的,除了芷茗,还有桓老夫人和刘幽求,这个桓林行事诡异,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时辰到了!停笔!”
刘幽求一声大喝,令桓林住笔。
桓林迟疑了一下,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放下毛笔。
他看着宣纸上的五个字,虽谈不上妙笔生花,却已是他能写出最好的水平,拍了拍胸口说,“幸亏写完了,不然真是装逼不成反被雷劈!”
刘幽求安排了北苑女婢来收桓林的试卷,桓林将宣纸折了又折,直到见不到内里的字,这才交给了前来收取答案的女婢香竹,笑嘻嘻的说,“香妹子,几日不见,是越发的娇艳了。”
香竹被他逗得抿嘴一笑,“桓林,你全程都不书写,老夫人和大管家对你很不满意了,你还笑得出来。”
桓林伸了伸懒腰说,“哭就能过关吗?既然都过不了,为什么不笑呢?”
香竹白了他一眼,将他的答案收了,却见到刘幽求亲自过来,他是担心桓林想中途换答卷,专门过来监视。
他接过桓林交上的薄薄的一页答卷,沉沉的说,“桓林,这就是你交的答卷?凭这一页纸,几个字就想蒙混过关?”
桓林飒然一笑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字不在多管用就行,哈!”
他这番话文采斐然,却又深含道理,刘幽求一愣,拿着答卷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