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赌局之前 (第2/2页)
柴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身为大老爷们不能与女子斗嘴,低头咳嗽一声。
包厢里陷入难堪的沉默,桓林出来活跃气氛,打个哈哈说,“我看郿县应该四朵花才是,至少要再算上个芷茗,哈!”
芷茗瞪了他一眼说,“桓林,我怎么能与少夫人,孙家小娘子比?”
韩坤微微点头说,“少夫人麾下果真是人才出众,老夫羡慕啊!”
薛莺轻笑一声,正要接话,孙秀儿已冷冷的盯着薛莺说,“少夫人,桓家确实是人才出众,否则也搞不出这么大的赌局,但,如果闹出什么伤亡,桓家愿意担这个责?”
薛莺一愣,孙秀儿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令桓家一方也下不来台。
见孙秀儿又调转枪头来挑衅薛莺,桓林忙出来替薛莺挡枪,“小娘子,这赌局真跟我家少夫人无关,是桓林不知道天高地厚出的主意,愿聆听小娘子教诲。”
孙秀儿见到桓林就是一肚子火气,对他也就不再客气,狠狠的瞪着他,“桓林,上次让你侥幸脱罪,今次你又敢聚众豪赌。我告诉你,今日无论你桓家是输是赢,我必拿你问罪!”
“聚众豪赌,总比双方火并,丢下几十上百条人命代价更低。”
桓林暗暗嘀咕,既好色又好赌,还是个坑蒙拐骗的泼皮无赖,看来在孙秀儿心中的形象是永远也洗刷不清了,他直直瞧着孙秀儿,美是真的美,一颦一怒都是勾人心弦,恨不得将她搂入怀中恣意爱怜,但就是脾气太差,这种母夜叉还是少惹为妙。
韩坤又出来圆场,“秀儿,我多说一句,你也别嫌我倚老卖老,这赌、嫖二事,古已有之,禁之不绝,堵不如疏,因势利导,因势利导嘛!”
孙秀儿没好气的瞧着韩坤说,“叛乱造反也是古已有之,禁之不绝,韩县丞是否也视若不见,甚至还乐在其中?”
她一开口就是上纲上线,韩坤吓得老脸没了血色,忙摇手说,“这不能相提并论,不能相提并论!”
孙秀儿朗朗的说,“我父亲蒙天皇、天后委以一县的父母官,我不知什么是古已有之,只知有律不依,政令必乱,而朝廷官员食君禄,担君忧,更应该以身作则。韩县丞,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韩坤被她一通抢白,愣在当场,尴尬的干笑了几声,“好,好,秀儿说的是,今日我要回府闭门思过。”
桓林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近人情,四处树敌的孙秀儿,正直是真的正直,品性是真没得说,就是不知变通,三言两语就将在场的黑社会老大、名门权贵、老官僚全得罪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变,众人都有意无意的不再与孙秀儿说话,纷纷交头接耳,谈笑风生。
被众人无形孤立的孙秀儿,只能气鼓鼓的坐到给孙县令预留的位上,形单影只,孤单无援。
在官场、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清官注定要充当社会潜规则的破坏者,是众人的眼中刺,四面楚歌,寂寞孤独。但正因为如此,清官才更令桓林由衷的敬佩,比如海瑞,也比如眼前的孙秀儿。
桓林虽然与她立场不同,虽屡次被她呵斥,但仍是对她这场一个人的战斗生出阵阵的怜悯,凑到她跟前,没话找话的说,“小娘子,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赌局过后,我愿到孙府向小娘子负荆请罪。”
孙秀儿厌恶的瞥过他一眼,冷冷的说,“好啊!我等着你来赔罪,你给我约个时日。”
桓林一愣,他所说的赔罪云云,也就是应酬的套话而已,没想到孙秀儿还认了真,正想走近几步再做解释,却被护卫孙秀儿的陈久年给拦了下来,“退后!”
桓林瞥了一眼衙役陈久年,进退都不是。
“咚咚咚!”
冯小宝敲了敲门,便推门进了,冲桓林招招手。
“我先失陪一会,哈!”
桓林忙趁机找了个台阶下了,拉着柴虎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