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沉香小传 (第2/2页)
桓林摇了摇头说,“我的小传与那些俗不可耐的诗啊,画啊,全不同,可说是别有洞天,另辟蹊径。”
沉香被他勾起了兴趣,手支着头,斜躺在软椅上,接过侍女递来的清茶,品茶不止,“说来我听听。”
桓林起身到了包房正中,朗声说,“我设计的小传,一共分四部分,共分门别类、按需所写,满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他简单的说过开场白,便直入正题,“其一,《香闺春意浓,我与霸道总裁、异族王子的三角之恋》,这部分是写给那些口味重的龌龊男的。”
他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沉香已被这闻所未闻,偏又古怪有趣的标题逗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忙令侍女用白巾擦拭着水渍,掩嘴娇笑不止,“你这人,真的好生有趣呢!这些古怪玩意都能想得到,嗯!什么是霸道总裁?”
桓林对沉香和柴虎的关系充满着好奇,试探的说,“柴老板那样,有钱有权还浑身霸气的大老板,就是霸道总裁了。”
沉香蹙了蹙眉头说,“我与柴老板清清白白的,有什么恋不恋的?”
桓林稍一试探便得到了答案,看来她与柴虎是真的没有男女关系,便说,“那些名门郎君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心中已认定的答案,不这么写,他们也会认为小娘子是在遮遮掩掩,掩饰与柴老板的关系,是吧!”
沉香轻嗯一声,又说,“你这人虽俗不可耐,见识却一针见血,他们要怎么想,随他们去了,异族郎君是谁呢?”
桓林想了想说,“在下的名头就借给小娘子用作小传的角色,看在小娘子诚意邀请的份上,我不收版权费。”
沉香见他厚皮厚脸的毛遂自荐当自己的初恋,得了便宜还卖乖,娇嗔说,“桓林,你这是在讨我的便宜,还想要什么版权费?无赖!”
桓林笑着说,“我这是担着生命危险在为小娘子做事儿,怎么就无赖了!”
沉香轻笑说,“你这人是习惯了颠倒黑白,说吧!为我做事,你怎么就有生命危险了?”
桓林叹声说,“若是被其他权贵、名门的郎君知道我是小娘子的初恋,立马就成了全凤翔府男人的公敌,一个个明枪暗箭的,我不带着百八十个护卫,都不敢出门,这笔多余的开销,柴老板一定要给我报销了。”
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合情合理的‘歪理邪说’,沉香笑得花枝乱颤,“算你过关,下一部分呢?”
桓林见果是一击奏效,立刻信心十足的继续说道,“其二,《我的成名之路,痛,并快乐着》,这是写给平日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猎奇的八卦男的。”
沉香兴致勃勃的追问,“我的成名之路很平淡呢!哪来的痛、快乐?”
桓林说,“成名之路怎么会平淡?比如说,在出道时,遭遇行业潜规则,陪酒陷阱,咸猪手袭胸,被无良老板偷窥啊什么的。那些人成日喜欢打听小娘子的隐私,不如堂堂正正,加油添醋的写出来,满足那些人的怪癖。”
沉香神情专注的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说法,意犹未尽的继续问,“还有呢?”
桓林走到了她身前的案几,朗声说道,“其三,《女人的心事你别猜,探索沉香芳心的归宿》,这是写给狂热的追随者,这部分不再哗众取宠,文采要优雅而唯美,紧紧抓住这些忠实拥趸的心。其四,《女人得妆》,这是讨论女人化妆的,专走名门闺秀、豪门贵妇路线。”
他凝视着美人水汪汪的秀眸,兴致满满的说,“到时,这本小传再配上小娘子的精美自画像,一股脑投入长安、洛阳的市场,保管有如平地起了惊雷,立刻震撼关内三州五府。”
沉香低垂着目光,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又抬头与他对视,“你的想法很新奇,令人心动,我十日后要去洛阳一行,临行前能否制成一本成品给我瞧瞧。”
桓林忙说,“小娘子提供小传最原始的素材,我带去加工,待小传完本,再请小娘子验收。”
他想着十日时间也太紧,只能去找何九奇代笔了,要制成一本能令沉香瞧得上眼的小册,那是花费不小,这笔钱自己出也太亏了,便搓搓手说,“小娘子能不能先给点定金呢?”
沉香愕然看着他,突地失笑说,“你不是名门桓氏的郎君?这点钱也问我要。”
桓林自知再装不下去,讶然看着她说,“我有说过我是桓氏的郎君?我是名门桓氏的一个门客管事,哈!令小娘子失望了。”
沉香见他自报丑事也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双眸闪过一抹赞赏,“郎君也好,门客也罢,我看中的是你的才能,先支付你一百贯吧!钱不是问题,我要完美无缺,没一点瑕疵。”
她不以出身论英雄的见识令桓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暖心,与她拱手告辞,刚行出两步,身后又传来沉香的莺声燕语,“桓林,若你真能炒红了这本小传,我,邀你到湖心小阁一聚。”
湖心小阁,是沉香的闺房,整个凤翔府的男人,个个梦寐以求的桃源圣地。沉香愿邀他去闺房相聚,其间的香艳味儿,已是呼之欲出。
桓林转过身,潇洒的耸耸肩,送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为了在男人梦想中的湖心小阁与小娘子把酒言欢,我,桓林,豁出命去了,也要达成小娘子的心愿。”
沉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会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