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骆家才子 (第2/2页)
沉香举止温柔的坐在胡椅上,一双勾人心魄的秀眸直直打量着他,责问的语调虽是轻柔,但语气却是令人陡生寒意,“霍惜玉很美,是么?”
骆崇德点了点头说,“美。”
沉香的纤纤玉手放在案几上,缓缓的说,“风吹仙袂飘飘举,雨润桃花娇娇滴,当真是好诗。但,我却最烦听到霍惜玉这个名儿!”
骆崇德一个读书人,全无应变的能力,头都不敢抬一下,“在下在如意坊失礼,还请宽宏大量。”
沉香盈盈起身,到了他身前,目光由上而下的掠过,“你文采极佳,当是书香门第。”
骆崇德避开她冷然的目光,拱手说,“家父官任长安县主簿-骆宾王。”
桓林一愣,原来骆崇德之父是历史名人,七岁便做诗的骆宾王,有其父便有其子,难怪骆崇德也是文采斐然。
沉香冷然说,“这人我听过,因贪污钱财入狱的大才子!”
她对骆宾王全无敬意,更语带讥讽,骆崇德脸色一沉,终是昂然抬了头,“家父乃受人诬陷,若有贪钱,骆家也不会像眼下清贫如洗,为尊者讳……”
他念念叨叨个不停,沉香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贪了脏还算什么尊者?”
骆崇德被她激怒,傲气陡生,一改先前的温文尔雅,厉声反驳,“你一个青楼卖笑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妄议朝廷官员?”
沉香的秀眸厉芒闪过,沉声说道,“打五十鞭,再轰出如意坊。”
她话音刚落,便有四名护卫将骆崇德拽到案几上,死扣着四肢,令他动惮不得。一个护卫抽出一根短鞭,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桓林脑子里已浮现出一个接近沉香的点子,只要能和沉香搭上线,何愁没有财路?
他径直往骆崇德那方走去,推开两名前来阻挡的护卫,到了沉香、骆崇德跟前,“小娘子生得貌美如花,却是蛇蝎心肠,动辄打人鞭子。”
桓林路见不平一声吼,顿时引得全场百号人的目光都集中他身上,纷纷议论着这胆敢在如意坊强出头的人。
三名护卫抽刀近前拦着他,短刀也架在脖子上,锋利的刀刃挨着肌肤,一阵冰凉的感觉直透心底。
沉香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一双秀眸直直盯着案几,“你是谁?”
众目睽睽,桓林不敢自报家门,若传到桓府去,那还得了?便说,“区区贱名,小娘子之前定是没听过;此刻说了,小娘子也不会记在心里,何须多此一举。”
他全不怯场,沉香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桓林也不拐弯抹角,直直的说,“替骆崇德求情。”
沉香掏出丝巾手绢,拭了拭俏脸渗出的香汗,“这些臭男人呆的地方真是热死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情?”
桓林嘴角扬起笑意,朗声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三岁小儿也能做,还须什么资格?”
他一再直冲冲的顶撞,沉香仍是玉容波澜不惊,淡淡的说,“原来是来如意坊逞威风来着,你不怕将你与他一同惩治,以儆效尤?”
她将如意坊三字念得很重,算是最后一次警告桓林莫来多管闲事,自找麻烦。
桓林对她的威胁恍若不闻,自顾自的说着,“小娘子在长安花魁会上输给了霍惜玉,那是全天下众人皆知,岂是处治一个骆崇德,就能掩人耳目的?小娘子是自欺欺人,还是掩耳盗铃。”
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冲冲的去招惹沉香的痛处,沉香厉声说,“来人!将这人也一并打了。”
两名护卫如狼似虎的上前,押着桓林的双手,便往案几上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