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梅 (第2/2页)
貌似叫做黄龙象?生得倒是马马虎虎,勉强配得上自家宝贝女儿,可这名字可不是什么好名啊…
“都起来吧,本王今天要去隆门桥那接一故人,不好大张旗鼓失了礼数,加上有几年未曾回来,也不知道这凉州城治安是否如同前些年那么安定,所以找些青壮一齐随本王微服前去,若是路上遇到些放_荡登徒子,地痞流氓之类也好护个安全,倒是苦了原本正处于休假的各位,本王这里先赔个不是!”许晓嘴上这么说可神色却无半分异动,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刘七等人。
能活到今天的刘七等人人哪个不是有许些头脑的,至于那些没点头脑,早就下去了。他们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了什么,一个个嘴上惶恐的答应,满口称赞凉州城在王爷的治理下如何的繁荣安定,如何的夜不锁门路不拾遗,心里却是恨不得一出门就碰见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纨绔子弟。至于自己会不会技不如人被反教训,他们却是不怎么担心,堂堂北凉王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儿微服出行,身边若是不跟几个绝世高手那才是见鬼了,反正有这么一位心慈人美的小祖宗在,打得过就往死了揍,打不过就躺地上装死,说不定还能得到几两赏钱,甚至趁此机会往上爬个一两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晓没兴趣知晓这些人的小心思,只是多看了一眼黄蛮儿,倒不是说此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因为自家女儿使然。
两年前,她偷偷带了钱财逃出王府只身一人前去那三千里外的洛阳城寻自己,便是这黄蛮儿一路跟随。那时候她养尊处优惯了,在家里听了些江湖游侠如何如何的潇洒自在,认为只要带够了钱财,出门就像是元旦逛灯会那般简单,似乎一路上救济些穷苦人家,玩遍千山万水无忧无虑便能到达硝烟四起的的洛阳给自己一个惊喜。但这座鱼龙混杂的江湖很快便露出了它本来面目。
两人前一千里倒是风平浪静,后面就不尽人意了,她不懂财不露白这么个浅显道理,每次出手都是大大咧咧,一些人老成精的老江湖一眼便看穿了这两头毫无背景_的大肥羊。
在两人途径泗水城外那座远近闻名的洞天福地汜水山时,一伙垂涎已久的山贼即刻拦住了两人,还没等那满脸横肉的山贼头头说出些恐吓语言,她便是早已泣不成声,相比之下这个黄蛮儿倒是镇定许多,一边偷偷从行囊中夹出几张银票藏在裤裆下,一边将怀中那块印有官宦子弟特有花纹的玉佩悄悄抖现出一角,示意愿以全部家当换取两人身家性命。
这伙亡命之徒哪里肯如此行事?先不说已经隐隐有倾国之资的这么一位小美人,就算真的放你们离去,泗水城离这也就七八里路,你这圆滑小子还不立刻招呼了几百官兵反过来绞杀自己?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眼见谈崩了,这黄蛮儿倒也不说什么,一把抢过她身上背负的行囊背在身上,将身边的她丢上一旁的马背,反手狠狠拍了一掌便抽出袖中短剑朝着一旁的密林钻去,如此一来似乎两人便都有机会活下去。
若不是密报上标明那帮乌合之众无马,只怕他那时就死了。
再后来,一个白衣大侠恰巧路过此地一剑扫退了山贼。便有了后来的三人行。期间,兴许是这位心中对官府抱了某些心思的白衣贼头子骤然开了窍,一下认出了认出了那玉佩上的东西,突然卷了两人所有家当逃之夭夭,导致后来的两千里走的是一天比一天难捱。
那时候他十八岁,她十六岁。他照顾生病的她,他背着脚磨起泡的她,他偷鸡,他摸狗。
许晓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理了理头上那顶羊毡帽,他抬脚一马当先的走出了院子。罗芳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院中那棵枝叶繁茂隐隐如盖的青梅树,略微失神,随后走了出去,刘七等人急忙起身跟上。
院中有青梅,六年前吾亲手所植,今已亭亭如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