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书生(一) (第2/2页)
“这和报应没什么关系吧?”陈海不解。
守城兵的笑容没了,张望了一下四周,拉过陈海,附耳说道:“你道他为何从京城灰溜溜地回来?那是他搬走的时候得罪了五脏神,这才遭了报应。”
怎么又是五脏神?
陈海纳闷,“怎么得罪了?”
“没还愿啊。他能当京官,就是靠五脏神保佑,还许了愿的,没还愿就搬去了京城,这不就回来了吗?”守城兵一摊手。
郑墨听了半天,只觉得不对,问道:“那个沈穷酸多大年纪,家里面有些什么人?”
“得有五十了吧?老光棍一条,家里面的婆娘在生意败了之后就带着孩子和嫁妆回娘家了。他那时候还想要拦,满口什么什么的,哎,那文绉绉的话我可不会说,最后被那婆娘啐了一脸,哈哈哈……”
“他那位娘子是哪家人?”郑墨又问道。
“不知道,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守城兵摇头。
“难道是忻城的?”陈海头皮发麻。
守城兵想了想,“哦,对!就是忻城的呢!她雇了车送她回忻城来着,还说沈穷酸要是敢进忻城,她就让人打断他的腿。”
陈海和郑墨对视一眼,陈海同那守城兵道了谢,赶着马车往城北去了。
“少爷,大仙,好像不太对啊。”郑墨撩开车帘,对里头两人说道。
“嗯,是不对。沈长风一家搬到京城是因为他曾爷爷当了京官,举家回到漠北则是沈长风这一代。”姚容希说道,“但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姓沈又来自漠北的京官了。”
在那个守城兵口中,这中间的两代人和无数时光都被抹去。
“那是怎么回事?那个大兄弟记错了?”黄南插嘴问道。
“除了这点,其他地方都对得上。”姚容希摇头。
跟着沈长风回来的女眷只有凌氏女,凌家若是没有消失,那么的确是在忻城的。
“先去看看那个沈穷酸吧。”张清妍说道。
马车到了城北,果然同那个守城兵所说,这一片有一处小院最是破败不堪,突兀地被挤在其他房屋中间。
陈海停了马车去敲门,敲了好几次,才有人来开门。是个穿着儒袍的老书生,须发皆白,头发凌乱,满脸褶子中是不耐烦的神情。他面若菜色,身上也有中奇怪的酸臭味,好似许久没有洗过澡,那身儒袍上还沾了不少污渍。
“要写信等明天。”老书生不耐烦地说道。
“请问你是沈长风吗?”陈海问道。
老书生关门的动作一顿,“你们找我哥哥?”
一行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陈海看向姚容希。
姚容希想了想,点头,“沈长风的确是长子,后头还有几个兄弟。”
老书生看向姚容希,打量了一下一行人,沉默了片刻,将门拉开,“进来吧。”
屋内同屋外一样破旧,桌椅板凳还积了灰。老书生也没有招待几人的意思,自己往椅子上一坐,视线再次扫过众人,落在了张清妍身上,眼中流露出痛恨之色,复又看向姚容希,问道:“你们找我哥哥做什么?”
“沈长风不在吗?”姚容希问道。
老书生不答。
“那你知道忻城凌家吗?凌潇肃大人的凌家。”姚容希接着问道。
老书生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又暗了下去,叹了一声气,“你们去过忻城了?”
“是,去了凌家,但那里已经不是凌家了。”姚容希坦然说道。
“呵呵,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要是你们在漠北住一阵,就习惯了。”老书生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