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蛋蛋的忧伤》 (第2/2页)
那一年,这首诗成为人们争相背诵的经典诗篇。
尝到甜头的于乐,开始频繁向《国家日报》投稿。只可惜,他的诗文再也没有击中过编辑的high点。
不过,一首《蛋蛋的忧伤》足以使得他的诗名广为传播。
后来,这些没有被《国家日报》发表的诗文,被各省的省报积极刊发。
虽然稿费降至每字100元,但想到只是刊登在省报上,于乐就舒怀了。
毕竟,《国家日报》发行至全国四十多个省,才给一字200余元,而省报更多是在本省发行,却给了一字百元,简直可以说是身价暴涨啊!
翻开第二页,记载着他在《帝都日报》上刊登的一篇对联:
《发声者》
屁声、呼噜声、磨牙声,声声入耳,不听难眠;
黄文、基情文、虐杀文,篇篇触心,不读空虚。
帝都省报编辑对这篇《发声者》也写了按语:
大音.希声,大众爱文。
在当今文学经典著作日渐凋零的背景下,网络正成为推动文学爆炸性发展的媒介,每个人都是自媒体,每个人都是作家。
一个人,无论他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无论他写出什么样的文章,都会有相应的受众追捧,进而形成风尚。
于乐这副对联短小精悍,却写出了大众读者的心声:只有你有,我们就要、要、要!
一时间,他的诗文价格蹭蹭地往上涨。即使在省报发表的诗文,每字平均价格也达到了200元。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因为物价飞涨、钱不值钱。事实上,于乐父母作为大学教授,每个月的工资也就300余元。
这是一个神奇的文学国度,诗文具有独一无二的文学价值,哪怕小说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正是因为诗文的暴利,让于乐认识到:文学就是财富,诗文改变命运。
曾经,他想到父母工作一个月才挣300余元的工资,而他写首诗就能挣其数倍的财富,他就被自己头脑中所蕴含的巨大金矿所震惊。
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将是世界首富。
某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口中飞出的一个个字符变成一张张纸币,将他淹没,令他窒息。
“啊!”一声大叫,于乐醒了过来。
他先是四处寻摸,却发现身边根本没有纸币,这让他郁闷不已。
“梦,始终是虚幻的;但大脑中的财富,才是现实的。”
于乐发誓,他要把自己对宇宙、对世界、对人生、对爱情、对动物、对植物等等所有一切都歌(糟)颂(蹋),铸就他梦想的国度——能溺死他的钱海、能浪晕他的钱潮,能淫翻他的钱吟!
合上笔记本,于乐打算梳理一下他的思绪。
因为他发现,公园一觉醒来,他的大脑中多了许多文学作品。戴望舒的《雨巷》就是其中之一。
闭上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大脑中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文学库。这些文字让他沉醉、迷恋。
猛然间,他惊醒了。
不对,这些文学作品绝对不属于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