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尚方宝剑 (第2/2页)
“父皇……”
待到整个长明宫都静了下來容楚对着昭和帝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父皇儿臣得父皇恩典幸以监管户部众所周知户部欠银亏欠已久儿臣奉命清查自问并不曾得罪过二哥哪里”容楚压低了声音顿了顿又道“儿臣并不想户部亏银会闹得这么大若是顾忌天家颜面儿臣自可以不闻不问然竺州亢旱连路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儿臣自上亥赶來一路所见触目惊心”
昭和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容楚
容楚犹自俯身在地“竺州虽非心腹重地然百姓亦是父皇子民二哥府中虽苦却也还苦不到一州百姓举州逃荒的境地儿臣跟着那百姓们赶了两天的路……”
容楚的神‘色’渐渐晦暗了下去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人见人愁鬼见鬼愁的几日里
若非亲眼目睹他怎么会知道在竺州知州封封奏折里上报的国泰民安却是这种境地
上至垂暮老者下至无辜幼童谁不是日夜不息的拼了命也要跑出那活活饿死大半人数的竺州若非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方谁愿意背井离乡飘零异地
那几日的容楚便是跟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饿了就吃剥下來的树皮待到沿路的树皮都被剥完了便有人受不了饿去挖观音土
容楚曾喝止了一人然而那人却捧着观音土对容楚无声的哭良久才道“官爷吃了也是死不吃还是死啊……”
手中的观音土仿佛染了血般的红然而谁又知道这观音土真的不是染了血的后果这苍茫大地万里云天哪里染得不是无辜百姓的鲜血
容楚制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捱不住饥饿吃起了观音土更有年幼的孩子吃完了抱着衣衫褴褛的母亲不住的哭“娘我肚子胀……”
那母亲便狠狠的抱紧了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臂弯中孩子的脸上冲刷开日夜奔‘波’所沾染的泥土‘露’出他本清秀的眉目來
竺州大旱至此然而上达朝廷的文书中沒有一封提及
“……儿臣自恨无力替父皇分忧父皇差遣儿臣掌管户部清查户部亏银儿臣便心急想要拨出银子赈灾是儿臣行事太过于冒进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责罚可父皇切切要赈济天下百千万受苦受难的百姓啊”
容楚说到最后语音已带哽咽昭和帝明白今日的局势刚刚一番拖沓下來自然也知道容靖所言实是事实
今日的秦王府却是在十里长街摆了长棚搬出了府中各‘色’金银器皿家中眷属都趁着容靖坐宴长明宫之际在十里长街上吆喝说是为了归还户部欠银要当空了家底才肯罢休
然而户部亏银数额庞大若是此时真的驳了容楚的面子这亏银愈发的不好追回
于是沉了脸道“你说的可都属实”
“父皇儿臣句句属实”容楚朝前跪了几步慌忙表明心迹“父皇天纵之才儿臣怎敢有所欺瞒啊”
“若是属实朕必会拨下银两和粮食赈灾”昭和帝捻了须沉‘吟’道“为何知州沒有上报”
一旁的卫敕早已将竺州知州的述职文书递了过來昭和帝刷刷翻开对着其中一句念道“‘……是天下安康盛世太平百姓安居……’这些可都是赵伍郎的文书所呈并未提及亢旱半字”
“父皇”
容楚又要说话便忽然听见殿外有人通报“刘御史有要事禀奏”
“准”
刘御史皇城人人谈之‘色’变的刘御史宁珂心下里好奇探了头便望去其普通的葛丝长衫然而周身那冷峻的态度却让宁珂怔了怔这通身的气派不知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皇上”那所谓的刘御史几步便跪在容楚的身侧“竺州亢旱知州赵伍郎隐瞒不报臣下已将赵知州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自除了宁珂一剑怒杀孙义允刘御史是第二个不等通报便杀了朝廷大员的人昭和帝面上有些挂不住刘御史已自腰间解下尚方宝剑來经了卫敕的手呈过去“皇上臣下幸不辱使命”
尚方宝剑是昭和帝御赐曾言尚方宝剑上可谏皇上下可斩百官今日刘御史请出尚方宝剑确实让诸人都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