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小子挺能耐 (第2/2页)
宋景龙双眼通红，满脸怒气，手里的玻璃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好大的胆子！连我宋景龙的人都敢动！走！去来雁湖！”
……
上午，7:02分。
来雁湖边停着两三辆救护车，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在现场忙来忙去。
一大汉窘迫地坐在地上，身上裹着白色方巾，头发湿漉漉地直滴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杜凯离开之前叫了救护车。
宋景龙带着家伙和小弟冲到这里时，在风中有些凌乱。
刘四虎隐瞒了冲突原因，只告诉了宋景龙肇事者怎么怎么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以及他们怎么怎么惨。
宋景龙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直视着前方，眼睛如一泓寒潭，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白色的工作服不断在他眼前穿梭。
“都是韩江干的？”
他俯下身，凑近刘四虎，死死地盯着他，看得刘四虎后背凉了大半截，心底发虚。
宋景龙掐掉烟，“那小子，还挺能耐！”突然，他神色一厉，直起身，一脚踹向刘四虎。
“别以为你省略了一部分老子就不知道，说！是不是你先招惹的他！”
刘四虎当场吓懵，怔怔地看着煞气满满的宋景龙，不敢再说话。
宋景龙平复后，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满嘴雾气。
“虽然，是你们有错在先，我宋景龙也一向讲道义，但！打狗也得看主人，韩江，这笔账，老子给你记下了。”
来雁湖这边什么个情况，韩江可不知道，他一回到家，就进了房间。
韩妈妈在厨房炒着今天刚从菜市买回来的油菜花，脸上挂着笑容，心情极好。
因为她嘴皮子利索，这菜价人家老板足足给她降了一半。
韩父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遥控，右手端着绿茶，眼睛盯着电视，一动不动。
屏幕里一群黑雁在蓝天下翱翔……
约摸过了半饷，节目播完，结果韩父按了绿茶，“喝”了遥控。
韩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这一幕，在门边上捂着肚子直笑。
她来到餐桌前，还不忘揶揄丈夫一番，“咋样？味儿好不？”韩母将饭菜放下，掩着嘴笑。
韩父朝地上连“呸”了几口，用袖子一抹嘴巴，将遥控器往前一伸。
“妈了个巴子的，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韩母摇头，嘴上却还是在笑，“我可没你那爱好。”
“来尝尝嘛！吃了你就喜欢了！”
韩父一把揽过韩母。
韩江刚打开门就看见他家老妈坐在他家老爹大腿上头一直往后缩，他老爸手里拿着遥控器硬是要往她嘴里塞。
“哇靠！儿童不宜！”
韩母看向儿子，脸微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什么宜不宜的！”她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丈夫，埋怨道，“都怪你！老不正经的！”
韩母挣开韩父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脸上却还是忍不住笑意。
韩父调戏不成，到嘴的妻子还跑了，自然是要把炮口对向韩江。
“早不来晚不来的混小子，坏了你老爹我的大事！”
“嘿嘿！”韩江笑了两声，来到餐桌前，单手撑着桌沿，抓起一根绿油油的菜叶扔进嘴里。
“什么大事，喂我妈吃遥控器？”
韩父:“滚犊子！”
……
饭间，韩父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挑了老半天才从菜里挑出了一块瘦肉，却被韩母一筷子打掉，夹进了儿子碗里。
“来，多吃点肉，这肉啊！没你爸的份！”
“好嘞！”韩江爽快应下，笑嘻嘻地将肉送嘴里，突然，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周围有股深深的怨念。
……
窗没关，大风一波接着一波灌进来，窗外翠绿的竹叶被吹得簌簌响。
用餐完毕，韩江又滚回了窝里，韩父继续看电视，韩母正在收拾碗筷，手一顿，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清山，还记得我那个去了法国的闺蜜林姗吗？”韩母将碗一个一个地叠好。
“记得！”韩父情绪激动了起来，“妈了个巴子的，要老子说那货的脑袋绝对被门夹过，眼光简直差到西伯利亚去了！居然会嫁给向严那个死兵疙瘩！你俩怀孕的时候还说要订娃娃亲，老子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还和我闹了一架！”
韩母知道丈夫和向严从小到大就是死对头，所以也没计较他的失言，继续道，“那时，我想要个女孩，姗姗想要个男孩！”她突然坐了下来，盯着筷子发怵。
韩清山喝了一大口茶，幸灾乐祸地看向自家老婆。
“不过，你们俩生的都是男娃，那时候你还老整些粉不拉叽的裙子给那小兔崽子穿！要是让那混小子知道了，非跟你急眼不可！”
“呵呵呵！”韩母笑了笑。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那时候我也挺调皮，如果小江是女孩该多好啊！”韩母看着韩江房间的门，一脸遗憾。
韩清山一楞，随即起身来到了韩母身后，将她环入怀里，箍得很紧很紧。
“生男生女都一样。”韩清山把头靠在韩母肩膀上，望向窗外，天很白很白，白得刺眼，“八年了，怎么好端端的想起了他们？”
韩母侧过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有几根头发已经发白，晃得她眼疼，索性给拔了，“昨天姗姗打电话来说，小黎一个人回国了，希望我们能照顾一下，而且，可能会在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钱已经寄过来了。”
韩父松开韩母，在大腿上一拍，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来得好！整不了老子，我还整不了小子吗！要是那小子跟他老子一个德性，看你爸我不玩死他！”
韩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