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静的少年 (第1/2页)

安静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什么？
　　
　　安静对于薰夜来说就是命中注定。
　　
　　XXX
　　
　　薰夜不喜欢夏季，中国北方的五月就已经热的让人发慌只能开一夜的空调，隔天早上醒来头脑昏涨。但如果不吹空调就会热得睡不着觉，起床之后干脆就清醒不过来。薰夜讨厌夏天，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就在夏天。
　　
　　他今年高三，六月是高考。
　　
　　说起来他人生的转折点挺多的，薰夜从小就是一个人和保姆生活。偶尔父亲会来看他。他的父亲是个不太容易概括的人。在薰夜长期的记忆里，他的父亲总是穿着当时很时尚的新款衣服，戴着很前卫的口罩，有一双很漂亮的不定颜色的眼睛——因为他时常换美瞳。发型也比较多变，18年看上去一样的年轻。
　　
　　大概父亲就是个鬼魂？
　　
　　薰夜有的时候会这么想。
　　
　　父亲叫薰烟，这是薰夜为数不多了解的关于父亲的事。
　　
　　“你想养个宠物吗？一个人可能有些寂寞。”有一天薰烟这么问薰夜。
　　
　　“嗯，好啊。”那时候13岁满心都是好奇的薰夜说。
　　
　　“要帮他洗澡，给他做饭，帮他换衣服洗衣服，照顾他会有点辛苦。”
　　
　　“没关系的，没听话就好。”薰夜说。
　　
　　于是在第二天的下午，薰烟给薰夜带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相貌小正太。
　　
　　“宠物？”薰夜指着那个有着玻璃球一样眼睛的可爱男孩确认一般地问了一句，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盯着薰烟。
　　
　　“嗯，他叫卓希儿，你弟弟。”薰烟说得理所当然。
　　
　　“你有能生出这样孩子的基因吗？”13岁的薰夜第一次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不是我和你妈妈生得，你也不是我们生得。”
　　
　　薰烟的语气异常平静，让薰夜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薰烟既没有“我养了你是对你施恩”的意思，也没有“你记得以后要报答我”的意思。好像是在表达“你是不是我儿子和你是不是我亲生的没关系。”
　　
　　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向着薰夜伸出手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哥哥”，薰夜的目光再也不能留在薰烟身上了，他对着卓希儿招了招手，小男孩扑上去埋在了他胸口，他摸了摸卓希儿的头，感觉头发很柔顺触感不错，大概可以当宠物养一下？
　　
　　“所以，你一直不管我是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薰夜随意问了一句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我和你妈妈都是爱你的，薰夜，只是我们是通缉犯，随时有可能连累你们一起死掉。”
　　
　　无论父母是不是通缉犯，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薰夜都不太在乎。因为父母的爱对他来说是真实的，相比于他听来的那些同学的故事来说，薰夜的生活更加自由。他可以选择自己的兴趣，父母会询问他的决心，确认之后会给他相应的钱，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频繁却不啰嗦，隔几个星期也能见到一次，现在他有了一个弟弟，生活也不孤独。
　　
　　至于妈妈，他见过的次数比见爸爸还要少，他的印象大概只停留在“妈妈是个黑色长发没见过脸但是应该是个美人”这上面。
　　
　　这样的生活状态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薰夜起床后有些头昏脑涨，他的床头放着一个装着白色药丸的玻璃瓶子，这是薰夜赖以生存的东西。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疾病，他的心脏承受能力很低，他的妈妈曾经告诫过他不要过度运动，心脏一旦有痛感就要停下来休息。他小学的时候曾经不听话和同学一起踢过足球，结果心脏痛到差点炸掉进了医院，从那以后妈妈就经常会给他带这种药，吃了之后能增强心脏承受力。一粒一小时左右，时间与服用量成正比，薰夜一直在小心地锻炼自己的心脏，现在已经基本能适应日常的跑操了。药并不高产，所以他一直只在急需的时候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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