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痛苦的军训 (第1/2页)
“军训”一词我是从表哥那些过来的人那儿听到过,但军训到底是什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会很好玩吗,穿军装一定很帅吧?起初我一直很好奇,一听说明天就要去军训了,心里甚是高兴(和别人有区别吧?
),而且很快我就要见到新同学了,他们是什么样,我得赶紧跟他们混熟,要不怎么能当好这一班之长呢?
(有点官迷之嫌!)于是,兴奋的心情充斥着脑海让我久久不能入睡。
爬起来去冰箱里拿出可乐喝,喝完后更是睡不着了,听说可乐中有兴奋剂成分,好家伙,我本来就够兴奋了,又喝点兴奋剂,得,一晚上别睡了。
这可是我头一回失眠,还真是一晚没睡着。第二天,我踏上了军训之途。
你别说,虽说一晚没睡,但早上还是挺精神,以良好的精神状态去迎接那痛苦的军训。
(早知军训痛苦我那晚上就好好睡了,亏啊!)到了学校看到了我们的班主任,她带着我们班同学正在准备领校服。
一进学校我就不禁感叹:这就是我的学校啊,不会吧,怎么这么小?也就相当于我小学校面积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我要在这呆三年吗,我如今怎么混得这么惨呢?正想着,我走入了学校操场,开始准备听新校长讲话。
这位校长矮而且很胖,烟酒嗓儿一下就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讲话都是老俗套,就是让我们努力训练,宁掉肉不掉队什么的。
他讲完之后,又是主任讲。这个主任也很有特点,姓孙,个子高但说话很慢,很有李菁(那个郭德纲相声中老被损的人,说什么跟一个轮椅飙车结果还输了的主)的特点。
听他慢谈我们底下的人可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便小声聊了起来。
“唉,领导就知道讲些谁都知道的事。”后面的一个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一回头,是一张笑呵呵的脸。他个子很高,不胖,但看上去就带着幽默细胞,这就是我到普中后的第一个朋友——房同学。
我们俩一边调侃着学校领导,一边就互相介绍着自己,把能说的都说了,聊的很欢。
你别说,一聊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了,那些领导的话终于讲完了,我们便去教学楼(其实也就只有这一栋楼)领校服。
排队时我很自觉地站到了队尾(当时咱个子算是高的了),还和房同学有说有笑,这时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前面,说让我整队。
得,又干回老本行了,这可是咱长项,是咱干了六年的活儿!我站到队前方,面对三十几个陌生的面孔,这时才发现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在说:“你谁啊?凭什么是你整队?”我忽然意识到,在这里任重而道远,搞好人际关系是我来这儿想站稳脚跟首先要做的事儿。
领完校服,我们准备出发。同学们依次上车。女生都抢着前面能观赏风景的座位,而我则选择了后面的座位,因为那里都是男生,搞人际关系还得先从男生开始。
我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随即一个男生坐到了我旁边,他个子也挺高,但不是房同学,正好,再搞定一个吧。
于是我赶忙帮他把行李拿到后面,他连忙道谢。坐下后,我们就开始聊了。
还是老样子,互相介绍自己,我了解到,他跟我差不多,都热爱体育,只不过我喜欢篮球他喜欢国球,而且都有着同样的伤:膝关节骨垢。
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伤后来却成了
“救”了我们的一样重要武器。他就是我的第二个朋友,叫奥特曼(绰号,个性吧,怎么来的以后会说到)。
我们聊了很久,随身带的水也喝了不少,就这样,看似枯燥的
“旅途”在我们看来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到达了训练基地。这里很具隐蔽性,我估计即使有敌人也发现不了这里,这个地方是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盘山道才能到达的山沟,这是不是为防止我们逃跑才修在这的?
真够绝的啊!我们按照教官的指示分头进入到各自的房间,可惜,我只跟房同学分到了一个房间,奥特曼跑到旁边的房间去了。
我们拿起床上的海军陆战队的军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穿了起来,真神气!
可…这好像是给比我们胖很多的人穿的,腰围够三个我才能撑起来,这可怎么办?
教官就是教官,什么都想到了,他为我们拿来了细绳,这就是我们的
“腰带”。这么惨,不会吧?会的,谁叫您现在在军营呢。放好东西,穿好衣服后,我们来到训练场,开始训练了。
这训练可真不是人受的,比我想象中的军训差远了,不仅要在大夏天捂着长袖长裤,还要戴帽子,而且还让我们在大太阳底下站着,一站站半小时,热死了啊!
我这个刚从优越的生活环境出来的人哪儿受过这样的罪啊?我在军营里度日如年,更关键的是,这一天下来满身臭汗还不让洗澡。
算了,将就将就吧。可人家说什么晚上可能还有紧急集合,得随时准备下床,唉,折腾死我们算!
睡个觉都得提心吊胆的,当军人真难啊!看着床上的大棉被,心想:这么热的天给我们盖棉被,行,我就不盖,不是紧急集合吗,我连衣服都不脱,肯定能按时下楼。
于是,打着如意算盘的我准备进入梦乡了。可是,山沟里这个鬼地方偏偏昼夜温差很大,我又不得不盖上棉被。
当然,为了能在第二天叠被时简单点,我也没把被子整个打开,只是糊在了身上。
就这样,第一天就过去了。谁知,这训练是一天比一天苦,这何时是个头啊?
于是我发明了一种新式计时法,在这跟没参加过军训的同学介绍一下。
我的方法很特别,就是数饭过日子。我们一共军训五天,也就是要吃十五顿饭,每吃一顿就减一顿,就距离回家的日子近一天,这样你会觉得有盼头儿,好受些。
吃饭也有学问,是需要技巧的。十个人围坐一张桌,桌上主食、菜什么的都装在几个盆里,想吃什么自己拿。
可在教官没发话说开饭时,您只能用眼睛寻找着菜盆里那星星点点的肉,瞄准到目标后您可就别总是死盯着了,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地看别的地方,以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可耳朵别闲着,要好好听着口令,等老大(教官)一发话,就立马开抢。
这时咱就不讲啥温文尔雅了,您不抢就饿着吧,别说吃肉了,您能捞到一块肥肉星儿就阿弥陀佛了!
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这几盆子东西对于我们这么多大肚汉可真算不了什么,一会儿就都解决了。
解决后咋办?没吃饱啊!还得去前面领,可谁去呢?大家都怕领回来后就集合不让吃了,所以都紧着眼前的吃。
算了,领饭这活还是我来吧,我想起自己是班长了,起点带头作用吧。
不过我也不能总当雷锋啊,后来我提议,约定领饭这活每人轮流干,这样才公平。
吃饭的问题暂且告一段落,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别指望吃饱,老大一起身,就准备集合吧。
吃完饭干嘛?训练呗。那些教官可不简单,都是新兵,没军衔,可是越是这没军衔的人才越可怕。
由于他们是新兵,来到军营就得从挨老大训开始做起,而且他们的老大还毫不领情,甭管做多好还总呲儿他们,这让他们有很多怨气没法发泄出来,而恰恰让这些人训练我们,他们可就找到撒气桶了。
无论我们做得多好,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嘿嘿,小子,落到我手里了,让你们知道知道当年老子受的苦吧。”于是他们不停地
“折腾”我们,而正在我发愁怎么应对这些凶猛的老大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找到了方法。
军训第二天上午,和往常一样,太阳底下站军姿。老大们巡视着我们,看谁动了,谁的腿没用劲。
他们挨个踹我们的腿,谁要是打弯就说明没用劲,要延长站的时间。踹到我时,由于我的膝盖有伤,这一脚下去可着实疼得不得了。
我赶紧打报告,说明我的腿有伤,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再站下去了。我作出及其痛苦状给老大看了我膝盖上的伤,没想到老大立刻就让我去旁边坐着休息。
我一想: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有这样一个理由我就可以不用站军姿了?
这真是意外发现。累了就歇呗。呀,也不行啊,我好歹也是一班之长,老这么歇着到时怎么在班中树立威信呢?
今后还会有人听我的吗?这可不太好!可…唉,一想到站军姿的恐怖,还是先顾眼前吧,别想那么远啦。
毕竟搞人际关系是咱长项,别急,以后慢慢来吧。不一会,奥特曼也歇了,原因跟我一样,难兄难弟啊!
我们俩坐在阴凉地儿一边装着痛苦样,一边揉着自己的膝盖,一边聊着天,看着那些本分的同学们依然站在大太阳地儿下晒得浑身拉拉汗站军姿。
这一天就又过去了。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第二天的夜晚我们的孙主任(说话慢得像李菁的那位)来视察,他忽然异想天开让我们轮流值夜班,每一小时换一组人,上下铺算一组,让我们监督高中生有没有人抽烟。
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啊?!训练一整天累得够呛了,晚上还得给您值夜班,您自己咋就不值夜班还去睡那带空调的房子,这也太赖了吧?
有多少怨言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就这么着吧,反正第一组不是我们,先睡会儿再说吧。
正在我睡得香时,小何把我和房同学叫了起来,说轮到我们了。我们很不情愿地起来,揉揉那睁不开的眼睛,踉跄着走向楼道口,找到两把小椅子坐下来,拿着手电筒和手表,蜷缩着。
山区的天气昼夜温差很大,感觉有点冷。眼皮子打架呀,怎么告诫自己睁开都不好使,一会就又睡着了,够可怜吧?
打着盹,熬着时间。终于熬够一个小时,我们赶紧拿着东西回去叫下一班人。
总算交差了,赶紧再睡会儿吧。没觉得睡多大会儿就听到吹起床号了。
赶紧吧,漱漱口抹把脸就跑出去集合了。第三天,吃完早饭就还剩九顿饭了,我心里算着,真不易啊!
早饭后,还是老招,累了就说腿疼,然后咱就歇。我又和奥特曼坐在一起聊着天,看着别人在太阳底下煎熬,这时一个胖胖的男孩向我们走来,后来知道他叫火箭熊(顾名思义,就是长得很像NBA火箭队的吉祥物,很可爱的样子)他在很远的地方就大声冲着我们说:“你俩谁会系鞋带啊?”啊?
鞋带都不会系,不会吧?我正疑惑着胖子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咋办,帮不帮他?
看着胖子诚恳的眼神,心想不帮忙也不好啊,可是以前都是父母帮我系鞋带,现在居然是我帮人家系鞋带,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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