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肉横飞 (第1/2页)
话说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我冷不防被从陈留县一早赶来的众多衙役捕获。只听他们说将我送至县里,也不知路途远近。被耷拉着捆绑在马背上,看地上影子,只辩是向东南方向去。
约莫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我一路都在苦思脱身之计。只是像这样粽子一般捆着,我便是巧舌如簧,也绝难说服他们给我松绑,更不用说逃脱。或许真是我命绝于此,无论如何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此时转过一处山坡,只见前方不远半道上有个茶肆。一行人中便有个衙役提议道:“大人,我等一早前来捉拿犯人,不曾吃得一口早饭。如今走得口干舌燥、肚里饥饿,不如且去前边茶肆里买碗茶吃。”
毛观察听了道:“也罢,三番两次赊了他家些钱,便做一处还他。你等少歇一歇,再行不迟。”
于是就去那茶肆外边停当下来,只留几个年轻的衙役看守我,其余都进去叫茶水点心吃。
那茶肆里也没客人,除了个道士,独自坐在靠边一张桌上。任由衙役们在他身旁哄闹,他只纹丝不动坐着吃茶。
那帮衙役这时都在一张桌前围定,眉开眼笑的嚷嚷着什么。直到见那毛观察从包袱里取出一些银两发散给他们,才明白那包袱里是之前卫太公一家怕受牵连,给的一大笔贿赂钱。
看来他们口渴喝茶是假,就地分赃是真。
等分完了银两、算还茶钱出来时,还在议论着若是把我送回县里,又可以从那五千贯悬赏钱里分得多少。
此后一行又走了三四里地,估计离那县城也不远了。我想我若是仍然无所作为,接下去可不就是一辆前往东京的囚车在等着我么?
唯独可以想到的却也只有一个最土的办法:央求一次方便的机会,看看是否可以侥幸逃跑。
正欲冒死一试时,不料前方道路上一个人忽然从路边跳将出来,立在了当道。
细看去,这人怎生模样?
三十三四岁的年纪,七尺又五寸的身量。头绾一个蓬松坠马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肩背松纹古定剑,脚踏多耳麻鞋,手握鳖壳扇子。八字眉下两只杏子眼,四方口旁一副羊角须。
我定睛一瞧,这……这不是之前茶肆里那个独自坐在一旁喝茶的道士吗?他怎么跑到我们前头来了,还大咧咧杵在道路中央。
尚不知这人什么来路,就听毛观察在马上喝道:“呔!甚么鸟人,怎敢阻拦我等去路!”
那道人不急不慢,只将手里扇子摇一摇,笑道:“贫道今日偶卜一卦,得知此地凶险,特欲告知来往行人,莫要从此经过。”
毛观察听了,把脸一沉,问道:“此地有甚凶险?”
道士道:“恐有血光之灾。”
毛观察骂道:“你这含鸟①贼道,竟敢口出狂言,阻我去路!你不见我众人这身穿戴、各持器械,是何许人?你便是个剪径的,也忒单薄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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