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将计就计(1) (第2/2页)
陆谦见我来了,面带笑容招呼我进了一个雅阁。只不过那抹笑,此时已叫人不辨是善是恶。
我也不动声色,进去礼节性的唱个喏,在他下首坐了。
陆谦先开口道:“贤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我听着就像是话里有话,笑一笑说:“承蒙陆兄记挂。不知今日特意召唤小弟到此,有何见教?”
陆谦也不忙回答,只拿起酒壶,给双方都倒上一杯酒,做一个“请”的手势。
我想今天既然是他陆谦请我来这里,就表示他多多少少与翠莲的命案有所关联。因此我担心那酒有问题,只举杯等他先饮了,才洽了一口。
陆谦喝完又给满上一杯,此时道:“听闻近日京城里出了件大事:林冲擅闯白虎堂,教开封府拿下,断了脊杖、刺了金印、配去沧州。果真如此?”
我说:“正是。陆兄想必公务繁忙,昨日不曾见你来为林教头送行。”
陆谦听了,摇头苦笑一声,道:“唉!非是陆谦不念私交,薄情寡义。实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问:“陆兄此话怎讲?”
陆谦道:“你可知林冲遭此大祸,为因恶①了谁?”
我说:“如今满城皆知,小弟如何不知。若不是得罪了那高太尉,谁有这般手段。”
陆谦道:“贤弟既知是他,难道不知他是何人?也罢,你不是官场中人,岂知这其间的利害。你道林冲实为白虎堂一事配去沧州?非也,非也!”
我说:“若非此事,莫不是前日高衙内调戏林冲娘子不得,心下怀恨,另又设计陷害了他?”
陆谦忙做了个“小声”的手势,道:“贤弟,愚兄早知你是个明白人,不妨直说与你罢。自那日高衙内见了林冲娘子,勾她不得,便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每日只顾厮闹。高太尉年已五旬,又无亲生子嗣,只这一个螟蛉之子,恐他有个山高水低断了香火,如何不惆怅?若林冲在一日,高衙内便一日不得好,因此高太尉终是动了杀心,必要置林冲于死地。如今他虽得蔡太师暗中周全,免了死罪,配去沧州,你道性命至此便得保全?依我看,便是配去三千里外琼州,横竖都是一个死!”
听陆谦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关键是蔡太师暗中使了力,才保得林冲不死。可是此人为何好端端出手相助呢,难道就因为跟林冲先父有过一点私交?我细细一想,不,能够央求蔡太师出手帮林冲的人想必只有一个,那就是——崔念奴!
是师师想出的这个主意吗?我想想也不对,除非她知道林、崔二人的那段旧情。
总之我当时听完没露声色,只等陆谦下面的话。
他又道:“贤弟,只怪愚兄事先不曾提点你,林冲之事你是万万管不得的。莫说是你,便是十个陆谦、百个陆谦,也救不得他去!”
我仍未作声,见他又来倒酒,便把门前的酒饮了,继续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谦随后脸色一沉,话题一转,“如今愚兄问你一句,你只实说。翠莲这两日哪里去了?”
终于!终于说到了点子上,看来他果然干系重大!
【作者注释】
①恶(wù):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