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翠莲之死(2) (第1/2页)
当时只见翠莲脸色惨白,耳鼻处还能淌出一些血水。额头正中有一处明显隆起的伤,像是硬物或者钝器所伤。上衣的襟口处有些敞开,袖口也有被撕扯的破损,露出手臂上几道抓痕。右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朵花,像是牡丹。花叶大多早已散落,几乎只剩得花蕊。至于内衣和下身的衣物,大体倒还齐整。
我意识到,这些迹象很可能是遭到侵犯,挣扎反抗的结果。施暴的地点很可能是在一个大户人家的花园里——她手里的牡丹花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个做过仵作的泼皮对我道:“验伤须用手指,按其青红处。若是伤处坚硬,或者指尖过处仍然青红,便是真伤。”
说着他指了指翠莲额头的那处硬伤,又掀开翠莲的袖子,用手指压了压上面的两处淤青。那淤青按压之后,颜色没有什么变化——即他所谓的“真伤”。
又道:“凡死人,项后、背上,两肋、两臂、两腿后,有微赤色,系本人一面仰卧停泊,血坠所致,不是别故。”
说着把翠莲身体小心翻转过来,掀起背后衣服,用手指挤按。背部原本淡淡的一整片红斑,在指尖所及之处立即变淡。等把手指移开,又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
看完背部,又把翠莲鞋袜脱去,再看脚部。此时发现小腿下半部以及足部,那种红斑比起背部更为明显。用手一压,依然是先褪色后还原的情况。
他又道:“此二处皆为发变,将指一点,起指即是白色。发变是人腹内之血,死后发散于外,不能聚结,因而浮泛。”
我这时明白过来,原来他所说的这些现象,即“血坠”或“发变”,就是现代法医学上讲的“尸斑”。
由于翠莲被仰面放置在地上已久,她的背后渐渐产生了轻微的尸斑。但奇怪的是,这些尸斑的颜色不及小腿和足部明显。此时靠近细看,两个脚踝各有一处勒痕,呈环形,由于颜色淡于周围尸斑,因此易于分辨。
我问他们尸体是怎么发现的,这时有两个泼皮便将一个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原来那人是个常年在湖上行船的船夫,最先发现尸体的人就是他。那湖不深,船夫撑船时蒿杆恰巧触到尸身。他见水中有人,于是下水相救,又用船将尸身载回岸边。那两人正四处帮着寻找翠莲,经过湖边恰好看见,认出那人正是翠莲。于是一个泼皮便将那船夫扣了下来,顺便守着尸身,另一个就急忙跑去叫人。
船夫看来确与此事无关,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我们还是把视线又回到了被害人的身上。
那个懂仵作的泼皮此时又道:“如今看来,额上、臂上之伤,皆为生前与人推拉扭打所致。至于足部血坠更甚,是因死后为重物缚住双足,尸身上浮,双足在下,血凝于此,久而发变。”
我问他:“依你看,死时是几时?”
那人道:“少不过四个时辰,多不过五个。”
四五个时辰,也就是今天早上辰时至巳时之间,那是我让翠莲去菜园传话之后的一个时辰左右。
听完他的分析,我把翠莲从头到脚又完整观察了一遍,除了当众不便查看的部位,其余都无遗漏。看完之后,又去摸她全身各处骨骼,发现除额头处硬伤外,其它地方的骨头皆无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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