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禁军教头 (第2/2页)
天呐!我本以为我所处的这是一段不痛不痒、默默无闻,随便讨个媳妇过上二三十年,然后就静静等待生老病死的岁月。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又若干天之后,我才终于茅塞顿开,才终于弄明白我现在置身于历史的哪一个刻度——北宋末年,好汉如云的水浒时代!
“水浒、水浒……”当时这两个字在我的脑子里回荡、轰鸣着,我真如坠入云里雾里一般。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这两个未来的水浒好汉,嘴里半晌才怔怔的说出一句:“你……你就是豹子头林冲?!而你……花和尚鲁智深?!”
不料我这下意识的一句惊叹,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全都转过头来看着我。沉寂片刻,有个泼皮喊道:“花和尚,这个混名好!俺们师父今后便唤作‘花和尚’了!”
他这一说,立刻打破了那阵沉寂,“花和尚、花和尚”的叫喊声顿时响彻起来,不绝于耳。
不是吧……闹了半天,鲁智深这个绰号是我给起的?这么说,我还成了历史的参与者了!
鲁智深对什么混名、什么绰号倒也并不在意,只顾笑呵呵与这位新结识的林教头把酒言欢。众泼皮们此后也插不上什么嘴,只在一旁殷勤伺候。而我,惊喜交加的看着儿时故事里的英雄人物就在眼前侃侃而谈,仿佛又沉浸在七八岁时的梦乡……
话说那顿酒不知不觉吃了将近一个时辰,鲁智深正要叫人去市集再买些好酒好菜,谁知林教头这时忽然想起他家娘子和丫鬟还在市集等他,于是忙忙的起身要走。
鲁智深虽感扫兴,但也不便挽留,只说:“教头何日再来吃几杯,洒家在此专候。”
林冲道:“毋须师兄吩咐,只得空便来。”说完作个揖,转身到那石墙跟前。这回也不用手,只噌的一下跳过去,大步流星走了。
林冲这一走,鲁智深怅然若失,又喝了两碗酒也觉得无味,索性叫人把禅杖抬回屋内,也不摆弄拳脚了。晚上那顿饭,胃口、酒兴也都没了,话也少了。
按说我见到与我本家的童年偶像林冲,本来欣喜不已,心想若是能结实他,多在东京待两天也无妨。可是看到和尚情绪一落千丈,好像失恋了一般,知道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其他人身上,留下也没多大意思。于是跟翠莲商量不如明天起身,先回金寨村去。
当晚两个人一同与和尚辞行,他说了几句挽留的话,也并不坚持。只说视我们为一家人,但凡再来东京,找他大碗喝酒就是了。
【作者注释】
①兀那:那、那个。
②幞头:黑色的软布头巾,像个帽子一样戴在头上,脑后垂下两片,称为“脚”。宋朝时,幞头开始用纱作表,外涂以漆;低等官员则戴一般的幞头,无脚。
③唱喏(rě):古代男子见面时一种礼仪。躬身或直立,双手抱拳作揖,嘴里出声致意。
④老种(Chóng):即种师道,北宋末年力主抗金的名将,北宋名将种世衡之孙。其弟种师中,人称小种经略相公。
⑤盘桓:徘徊、滞留。
⑥间壁: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