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东京热(1) (第2/2页)
朝夕相处在金寨村这么个小小天地,再加上翠莲每天对我一对一护理的缘故,使得我们熟络的程度自不比旁人。而来自于人类——尤其是年轻男女间的“异性相吸”,更使得我们的日久生情变得顺理成章。
就我个人的时代观念而言,我并不避讳这样的天性使然。说真的,在这个一不能上网,二不能K歌,三不能抽烟,四不能飚车,五不能踢球,六不能搓麻,七不能看《东京热》的东京郊外,一个现代人还能寄希望于什么物质文明?就是山珍海味,俩月你也能吃到吐;就是豪华别墅,半年你也能住到烦。更何况在一个粗茶淡饭的乡下,谁敢说茶余饭后的精神生活可有可无?
记得那天是端午节的前一天,翠莲带我上山去采草药。我问她明天就是端午了,今天不在家包粽子,跑山上去做什么?她说,其实五月初五这天挺忌讳,是个“五毒尽出”的日子,而且这天恰好又是道君皇帝的生日。因此近年来百姓们大多不约而同的取消了龙舟竞渡和吃粽子的习俗,质朴的人们暗暗用这种方式埋怨甚至诅咒他们的统治者。但是到水边收集菖蒲挂在门上驱凶避邪,到山里采集药草用以防暑祛病,这些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活动还是一如既往。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山林间行走着,有说有笑,自在极了。遇到陡坡时放开胆子拉一下对方的手,遇到沟涧也不忘相互搀扶一把——仿佛大自然的魔力可以让人不去理会时下有一种叫作“男女授受不亲”的普世戒律。表面上看,我们这些举动俨然是互助友爱,但说穿了是否也等同于变向的享受皮肉接触的欢愉呢?再往严重了说,甚至可能是一种入门级的“性”息交流!
下山的时候,翠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把脚给扭了,我也很难说这不是她使了一个善意的小心眼。总之我不仅帮她做了十来分钟的足疗,还索性抱起那百来斤重的身体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说心里话,比起那山路,更加崎岖的是这荒山野岭中,孤男寡女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