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落人家 (第2/2页)

我点点头，知道自己的伤短期内没法动弹。正想问他村里是否有电话，是否已经通知外界我此时的处境。可没等我开口，那老汉又说：“壮士如今醒了便好。那日不敢动问①壮士，远从河南而来，到此不知作何营生②？可是要往东京去？”
　　
　　我听了十分不解，心想，你说的这话难道不是河南话吗？怎么用个“来”字，难道这里不是河南？况且不管是河南河北，似乎都跟“东京”八竿子打不着吧？
　　
　　于是我说：“大叔，我不是从河南来的，只是听您口音以为这儿是河南。说实话，我一时也想不起我怎么来的，要去哪里。也不知您说的东京，跟我知道的东京，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老汉听了，和他女儿面面相觑，不知听懂没有。片刻后，他反问我说：“你竟不知东京是何处？莫非天下还有两个东京？”
　　
　　我怕我如果跟他扯日本的那个东京，他的脑细胞会死一片。所以我只问：“您说的这个东京，是属于哪个省的哪个地方？”
　　
　　老汉十分惊讶，“东京是哪个地方？那岂不就是俺大宋国都，天子脚下么？”
　　
　　这一句，真把我给雷到了！
　　
　　我当时想，是不是生活条件差的地方，人比较容易得老年痴呆？还是说这村子真的古老到可以与世隔绝近千年，居然还停留在大宋王朝那一页？据我所知，中国好像已经村村通了吧！
　　
　　“老人家，您可别跟我说笑。”我认真道，“大宋？怎么可能还有大宋？大清都灭亡百年了！”
　　
　　老汉听罢，仍皱着眉头，“恁地说，壮士果真不知大宋？老夫见你短发异服，想必不是中土人士。莫非来自番外？”
　　
　　这老头越扯还越离谱了，但我压根没有兴趣跟他聊什么风土人情。我干脆直截了当问一句：“您不妨告诉我，现在这是几几年？”
　　
　　“壮士何意？”他没听懂。
　　
　　“眼下这是什么年代？”
　　
　　“你问俺当今年号？”
　　
　　“啊？年号？”
　　
　　他还煞有介事的掐指一算，回答说：“政和八年③。”
　　
　　我彻底无语了……
　　
　　【作者注释】
　　
　　①动问：发问的客套说法。
　　
　　②营生：工作、活计，赖以谋生的手段。
　　
　　③政和：宋徽宗年号。政和八年，即公元111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