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个遗憾 (第2/2页)

几轮狂扫之后，山洞里已经是连一个土匪都没有剩下了，只有满地的鲜血与血腥味。
　　
　　“少…少…少爷！”年伯脸色苍白，连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此刻的年伯已经不敢妄自认为自己了解方天了，就连大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八岁的方天少爷竟然做到了？！
　　
　　“年伯，快去看看我父亲！”方天急道。
　　
　　年伯闻言，也是快速地跑到方福远身旁。
　　
　　“老爷他……”经过一番查看，年伯脸色十分难看。
　　
　　“怎样？！”方天沉声道。
　　
　　看到年伯的表情，方天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若说之前看到山洞里狼藉可怖的场面使自己感觉有些心惧愧疚与不忍，那么现在他心里却是充满了怒意。
　　
　　方卫远是自己这一世的父亲，也是这一世自己唯一亲近的人，如果父亲死了，他不会认为自己打死了这些土匪有什么不妥。
　　
　　既然这些土匪不拿人命当人命看待，自己又凭什么做烂好人？
　　
　　“老爷他内脏损坏得厉害，经脉已断，生机十分微弱。”
　　
　　“还有没有救？！”
　　
　　年伯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老奴已经给老爷服用了回心丹，少爷要是有什么话就……”
　　
　　“什么？！！”方天心中一沉。
　　
　　“爹！！”方天快步走到方卫远身旁。
　　
　　此时的方卫远双眼紧闭，嘴唇发白，脸上也是有着或青或紫的肿块，显然是之前遭到了山匪们的毒打虐待。
　　
　　然而当方卫远听到儿子方天的声音时，他的眼脸居然慢慢地打开了。
　　
　　“天儿！”
　　
　　“爹！”
　　
　　方天轻轻按下激动不已想要起身的方卫远。
　　
　　“天儿，爹对不起你。”方卫远浮肿的眼眶里泪水晶莹。
　　
　　从灵魂的角度上来说方天并不是小孩子，所以方天也并没有哭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他知道方卫远的时间不多了，如这时候自己也跟着说话抢白，只怕方卫远这一世也就没有时间说话了。
　　
　　既然时间宝贵，那便留给这位父亲吧！
　　
　　“爹此生有三个遗憾，第一个是没能好好照顾你，一直以来都没有。”
　　
　　由于内脏已经损坏，方卫远说着话的时候，嘴上已经涌出了许多鲜血。
　　
　　“第二个就是没能看到方家强大的那一天，爹一直希望看到方家有朝一日能够一呼百应，统领群雄……”
　　
　　方卫远笑了，他的眼神中露出异样的光芒，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站在高台上对着天下振臂高呼的情形。
　　
　　“第三……第……咳咳咳！”
　　
　　方卫远紧紧地揪着胸膛的衣襟，双手紧握成拳，手指的关节处显露出苍白之色。
　　
　　方天心里虽然难受，却是没有做声，只是希望着方卫远能够在临走前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完，或许这样他便会走得安详些。
　　
　　“第三，就……就是……你娘……”
　　
　　“娘”字刚一说出口，方卫远身体一绷就渐渐安静地躺回了担架上。
　　
　　“您安心地去吧，我会帮您完成您未完成的心愿！”方天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咽了咽喉头，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