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都是套路 (第1/2页)
这一场酒宴,直到华灯初上才算结束。一干文臣还算克制,虽也喝了不少水酒,却都还清醒着,但武将们就不同了,一个个放浪形骸,大呼小叫,俨然把酒宴当成了演武堂,甚至程知节和尉迟恭二人还习惯性地动起手来。尽管没怎么样,却也打烂了许多苏晟家的东西。
薛万彻、薛万均兄弟俩也喝多了,好在不用苏晟操心,自有府里的人接走。又小半个时辰,苏府彻底安静下来。
苏晟看着庭院里的一片狼藉,不由得摇了摇头,暗道日后这种酒宴要少摆一些。朝中的这些重臣,尤其是老帅们基本还没有从战乱的生活中恢复过来,依旧保持这浓浓的军旅作风。虽说军中禁酒,但在庆功之时就不同了,那种死里逃生后为了宣泄心中恐怖和种种负面情绪的酒宴,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口头谩骂都算小事,动手打架,甚至直接上兵刃都是常有的事。
尤其对军中将领来说,更是如此。
苏晟想起后世常有传闻李世民称帝后摆宴,他天策府的旧臣就曾经在酒宴上大打出手,李世民也不阻止,反而在一旁叫好,性质来了甚至还要下场比划比划。
可以说,在大唐当官,特别是贞观初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很可能伤到自己人的手里。
两薛府过来帮忙的仆役没有离开,他们要将这一片狼藉打扫干净,但因为宵禁的原因,这些人晚上要在苏府凑活一晚,明日坊门开了才会离开。对于他们,苏晟不用去管,薛强、薛胜二人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自己径直去休息就好。
红袖将烧好的水一桶桶得倒进浴桶之中,伸手试了试水温,稍微有些热。伺候苏晟这么长时间,她很清楚自己这个主子很喜欢沐浴,天热的时候每日一次,如今天冷了,两日也要洗上一次。对水温的要求也很严格,手摸进去要有些烫,但不那么明显,呆上一会儿反而觉得舒服。这种温度很难把控,红袖还是弄了七八回才能勉强把握。如今就好了,基本上每次都能保持同一温度。
沐浴的时候就没红袖什么事了,虽说是贴身的丫鬟,也是这个时代大户人家的不成文的规矩,但苏晟还是不适应让一个六岁的小丫头伺候洗澡。若不是红袖每次都在他说不让调水干活的时候掉眼泪的话,苏晟甚至打算不让红袖干任何活。
说到底,还是思想观念的不同,即便来到大唐几个月,苏晟依旧没把自己当成大唐人。
泡在浴桶里的时候是苏晟最放松的时候,身体被温暖的水包围,那种舒坦的感觉仿佛能驱赶走一切疲惫,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思想上的。靠着浴桶,苏晟脑袋算是彻底放空了,什么也不想,只是好好的发个呆。
不过,今天的发呆显然没办法进行下去,那种间接性的头疼病又犯了,近些日子尤其明显,发作得也越来越频繁。虽然不会很难受,却也让人烦躁。
揉着脑袋,苏晟静静思考着今天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朝中主要重臣的到来代表了一个态度,房玄龄的考校也代表了一个态度,这两种态度相互矛盾,却又相互依存。这也代表了苏晟如今在大唐的地位,身为县子的他无疑走进了大唐,却与大唐有着很明显的隔阂。
有些事终究是解释不清的,而这就是后果。
“看来日后要尽量做个小透明了。”苏晟喃喃着,将身体都缩在浴桶里,只露出脸来。许是性格使然,毕竟让一个年近三十的人去装嫩卖萌,心里总会觉得别扭,不管大脑下达的指令再严苛,一些长时间养成的小习惯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暴露自己。寻常人或许不会注意,但李世民、房玄龄、李知仁、岑文本等人是普通人吗?
明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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