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打雕 第五回 (第2/2页)

徐林儿听他说完，应道；“是。”心道；“那也不错。我六个师父武功很高，本来是我自己太蠢。”
　　
　　那少年又道；“你的七位师父恩师赠与人家打赌。要是我传你武功，你师父们知道之后必定不快。他们是极重信义的好汉子，与人赌赛岂能占人便宜？”
　　
　　徐林儿道；“赌赛什么？”
　　
　　那少年道；“原来你不知道。嗯，你六位师父既然尚未与你说知。你现今不必问。两年之内，他们必会和你细说。这样吧，你一番诚心，总算你我有缘，我就传你一些呼吸、坐下、行路、睡觉的法子。”
　　
　　他说完，徐林儿大奇，心想；“呼吸、坐下、睡觉，我早就会了，何必要你教我？”他暗自怀疑，口中却是不说。
　　
　　那少年道；“你把那块大石上的积雪除掉，就在上面睡吧。”
　　
　　徐林儿觉得更是奇怪。
　　
　　依言拨去积雪，横卧在大石之上。
　　
　　那少年道；“这样睡觉，何必要我教你？我有四句话，你要牢牢记住；四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徐林儿念了几遍，记在心中，但不知是什么意思。那少年道；“睡觉之前，必须脑中空明澄澈，没有一丝虑。然后敛身侧卧，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当下传授了呼吸运气之法、静坐敛虑之术。
　　
　　徐林儿依言试行，起初思潮起伏，难以归摄，但依着那少年所授缓吐深纳的呼吸做法，良久良久，渐感心定，丹田中却有一股气渐渐暖将上来，崖顶上寒风刺骨，却也不觉如何难以抵挡。
　　
　　这般静卧了一个时辰，手足忽感酸麻，那少年坐在他对面打坐，睁开眼道；“现下可以睡着了。”
　　
　　徐林儿依言睡去，一觉醒来，东方已然微明。
　　
　　那少年用长索将他缒将下去，命他当晚再来，一再叮嘱他不可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徐林儿当晚又去，仍是那少年用长绳将他缒上。
　　
　　他平日跟着六位师父学武，时时彻夜不归，他母亲也从来不问。如此晚来朝去。徐林儿夜夜在崖顶打坐练气。
　　
　　说也奇怪，那少年并未教他一手半脚武功，然而他日间练武之时，竟尔渐渐身轻足健。
　　
　　半年之后，本来劲力使不到的地方，现下一伸手就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巧劲：原来拼了命也来不及做的招术，忽然做得又快又准。
　　
　　江南游击队所有成员只道他年纪长大了勤练之后，终于豁然开窍，个个心中大乐。
　　
　　他每晚上上崖时，那少年往往和他并肩齐上，指点他如何运气使力。直至他无法再上，那少年才攀上崖顶，用长索缒他上去。
　　
　　时日过去，他不但越上越快，而且越爬越高，本来难以攀援之地，到后来已可一跃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