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 第一百三十五章 破绽 (第2/2页)
应家熵闻言,眼睛一亮,大声吼道晟弟,你这话是意思?”
五皇子嬴晟与苏偃家的小贤差不多年岁,在文渊书院幼儿班是同窗,经常听小贤说起小师姑样。他见苏贤小小年纪,武道修为却不俗,很是羡慕。奈何嬴晟的母妃生性温驯胆小,根本不敢掺合进翌德府与端贤府的争斗中去,因而百般管束于他。
但在嬴晟小眼里,赵婠这位大皇姑家的大表姐,是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物。自然而然地嬴晟亲近嬴昭更胜过嬴显。小孩子心灵纯粹,嬴晟又早慧,很轻易便分辨出哪位哥哥的笑容更真诚,更不含别的意味。
小孩子的声音原本便尖锐,又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自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见嬴昭问,嬴晟哇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嚎道四哥,父皇好可怜,病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人帮父皇洗白白,小晟闻见父皇臭臭。”
那儿六皇子也大力点头,附合道四哥,小昆也闻见父皇好臭臭。”
这俩孩子趴在龙床上,直接经受了那股臭味的冲击,要不是实在忍不下去了,还真不会说出口。他们虽小,也不该嫌弃已经去世的父亲臭不可闻。
这么一说,定远公和荣庆侯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在龙床旁边一嗅,被熏得直翻白眼。应家熵暗骂糊涂,方才还狐疑屋里点着这么浓的熏香,并且直接放在了皇帝龙床旁边,敢情还当真有猫腻。
他怒目瞪着洪公公,质问道好个洪大福,怪不道方才你百般阻挠本宫上前探视父皇,还挂着那么多层的幔帐,原来是想掩盖方才晟弟所言,你做何解释?昨天晚上,你独自一人在摘星楼做甚?”
洪公公大声哭嚎着拼命磕头,咚咚有声,叫道天地良心,老奴是关心陛下身体,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才到长生殿探视。陛下原本就不喜宫人在跟前服侍,那日也不是没有旁人在场,武公公也在当场呐”
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武公公紧跟着磕头,疾呼老奴可替洪公公作证。”
定远公与荣庆侯对视,目光中皆是震惊。荣庆侯摸了摸精心修饰过的八字胡,眼露精光,在武公公和洪公公身上扫来扫去,说道诸位大人近前来,应可嗅着一股恶臭。然则,昨天被太子殿下护身神虫所毒杀之人可没有这股臭味。尸体便是放了一日一夜亦是如此。”
无得办法。皇帝陛下死后从尸体内飘散出来的这股味道饶是江皇后和洪公公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去除。他们不仅在皇帝中衣内放置了香囊,还点起熏香,总算是遮过了那股味道。只是熏香与尸臭掺杂在一起,越发中人欲呕。
江皇后要扮演失去和君主的双重悲痛角色,自然没注意到伤痛不已的五皇子和六皇子会在大人们争执该不该把嬴昭下狱时跑到龙床旁边。洪公公虽然一直在龙床旁照应着,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敢硬扯着两位皇子不让他们去哭的父亲。
不过,江皇后与端贤王妃想出此策,也没打算据此扳倒嬴昭。这二位心知肚明,所有的谋划都是边角料,真正决定双方胜负的,还在于中和殿那边赵婠的生死。
现在,有这么大的破绽在,翌德府这方发起了猛烈的反击。端贤府一方当然不让步,硬扯着嬴昭弑父弑君嫌疑不放。忽然,一个女声咆哮道够了”
众人被吓了一大跳,举目望,却是安孝公主大发雷霆。方才公主殿下被父皇骤然去世的噩耗给惊得直接昏倒,在女官、侍女的照料下,好容易悠悠醒转,却仍见一大群人在父皇的遗体前吵吵闹闹。
安孝公主乃长女,在皇帝跟前也是得宠的女儿。她是个聪明人,虽然与端贤王一母同胞,却在夺储斗争中神奇地保持了旁观。与靖王一样,安孝公主同为皇帝保护的对象。她很清楚,只要不掺合进去,无论哪个弟弟当了皇帝,她这个长姐都是享福的命。
安孝公主重重地拍了桌子一记,吼道父皇的英灵只怕还在长生殿里徘徊未去,你们争来争去,放着父皇应安于梓宫的要事不管,这让父皇瞑目?君父未曾入土为安,你们就要大打出手,父皇的英灵在天,也会觉得寒心呐都给本宫滚本宫要带着两个弟弟好好地哭一哭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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