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妖孽现身 (第1/2页)
道端此言一出,场下立刻大哗,炼顶供佛可以说是佛门供佛仪式中除了*供佛外最高的层次了,要把火油倒在头上点燃,一场炼顶下来,就算不死,怕是也残废了,除非是最狂热的信徒,否则谁也不愿以这种方式供佛。
道端的话令法相精神一振,他亲自为道端在头上摸上了火油,然后把火把递给了他,鼓励道:“师兄如此诚心,佛祖必受感动,来日师兄就算是飞升佛界,也非不可能。”
道端狂笑几声,对着身旁众人大喊道:“贫僧今生能够得以侍奉佛祖,实在是三生有幸,今日炼顶供佛,以表诚心,愿日后佛法昌盛,国泰民安,啊。”
他狂吼一声,将火把放在了头顶上,头上的火油登时忽地一下子烧了起来,冒起了一尺多高的火舌,道端刚开始还能勉强忍耐,盘膝坐在地上大声念诵金刚经,以求缓解痛苦,可惜他向佛之心虽然诚恳,但是毕竟是肉体凡胎,哪经的住这般烈火炼顶的剧痛,没过片刻便痛苦地呻吟出声。
又过了片刻,他再也忍受不住那种钻心的疼痛,像是发狂了一般,狂喊乱叫,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惨叫连连,声音凄厉,闻着辛酸,但是周围已经被宗教狂热冲昏了脑子的人们竟然丝毫不理会他痛苦的挣扎,反而大声地为他叫起好来。
吕洞宾摇头叹息道:“如此以身供佛,只不过是徒受皮肉之苦而已,若是佛祖当真慈悲,岂会容许这等行径,这僧人虽然虔诚,但是如此行径实在已经步入了邪道了。”
张果老深以为然,点头称是,但两人都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就算是那个道端如此狂热的崇佛,已经步入了邪道,但是他毕竟是凡人俗体,而且又是自己心甘情愿如此,并不符合他们出手的原则。
在众人的狂热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佛门圣地,岂能容许如此残忍之事,此人如此痛苦嘶号,尔等竟然在一旁欢声叫好,岂有半分慈悲之心存在,既无慈悲之心,又有什么资格称得上是佛子,又怎么能成为善男信女?”
那个苍老的声音一句话好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把众人狂热的心火给浇熄了,顿时就有不少人从狂热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眼前这人间惨剧。
吕洞宾闻言顿时对那声音的主人大生好感,如此仗义敢言,而又能一语中的,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位怕是比张果老还要年老的长须僧人在两位弟子的扶持下正从偏殿中缓缓走来,那僧人面目慈悲,长髯如雪,身材高瘦,宽大的僧袍穿在身上就好像是挂在了衣架上一般,显得有些飘忽。
他年事已高,似乎身体也不大好,即使是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走起路来仍颇觉艰难,但是吕洞宾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体内精纯深厚的佛门真元力,显见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佛门高手,怎么会如此弱不禁风呢?
那老僧刚一出现就有人惊呼道:“是神秀仙师,是神秀仙师。”
其他人听到“神秀仙师”之名,全都肃然起敬,有几位真正虔诚的还跪倒在了地上,叩拜不已。
吕洞宾听到神秀二字也忍不住心生敬仰之意,这神秀并不是旁人,正是历史上写出“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这一著名偈子的那位神秀,他在后世大多是跟禅宗的六祖慧能一起被提到的,而被提到的多半是说他心胸狭窄,因为慧能受了五祖弘忍的衣钵,而怀恨在心,欲截杀慧能,逼得慧能被迫远遁东南。
其实在历史上的神秀确实是一位有道的高僧,他在北方传播禅宗,自创了“渐悟”之法,在当时比慧能的“顿悟”之法影响要大多了,他在当阳山传教,在佛门声誉极高,也深为武则天敬重,是禅宗在北方广为传播的最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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