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许与不许之间 (第2/2页)

林书锦面露不悦说：“翠玉，你这话说得不老实。”
　　
　　“回老爷，小主……她没说，奴婢怎么敢问。”
　　
　　林书锦想了想，竟所问非所答的冒出一句：“翠玉，你来林府多少年啦？”
　　
　　被林书锦这么一问，翠玉愣了一下神，缓缓回答道：“回老爷，奴婢已经在府里当差十三年了。”
　　
　　“也是，你从小就跟妙婵在一起，亲如姐妹，替她说话我也是理解的。可你知道你是怎么进林府的么？”
　　
　　‘您不是说，是我娘把我卖到林府来的吗！”
　　
　　林书锦摇头说：“其实你娘原来在一个大户人家做奶妈，被被东家欺辱怀了你，又被东家夫人赶出去。当时天寒地冻，你又即将临盆，你娘在长街上孤苦伶仃骤然晕倒。是我发现了她，把她带回府中，请接生婆给她接生，这才有了你。由于之前挨冻受饿，加之生下你大伤元气，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当时，我还只是个小小太医，位低言轻。全家人吃饭都成问题，没人同意添你这张嘴，都要求把你送走或是卖掉。是我决定留下你，把你当成女儿一样抚养，所以，你不是被家人卖到府里的，而是被我收留，你在林府出生，已经呆了整整十六年。”
　　
　　“啊！老爷，您……您说的是真的吗？”对于自己的身世，莫衷一是的说法，突然有了改变。而且原来在她翠玉心里，一致认为娘亲心狠，记恨她卖女的心结从没打开。如今，激动的她一时难以接受。
　　
　　“翠玉，我没骗你。不信你问问管家，他原来就在那个大户人家当差。”林书锦轻拍翠玉耸动的肩头，感慨道：“今天之所以告诉你实情，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这条命是我林书锦捡回来的，你可要知道报恩。”
　　
　　翠玉捏着手绢轻拭泪水，思想半天，问背着手站在她面前的林书锦：“老爷，我若是说出实话，可就是背叛了小主，她……不会原谅我的。”
　　
　　“不！”林书锦一摆手说：“你家小主是我的亲女儿，我们父女之间怎会出现背叛之说。再者，这里事关林府上下几十口子的性命，马虎不得。”
　　
　　翠玉犹豫半晌，终于想通，果断地说：“小主是因为皇上面目丑陋而心情不悦，想在入宫之前把您给她的那包药喝下，以有病之躯进宫，躲避侍寝。”
　　
　　“糊涂！”林书锦气得一顿捶拳，愤懑地说：“我已打听清楚，皇上对她青睐有加，要给她贵人的位分，恐怕入宫会第一个点她侍寝。妙婵这么做，坏了皇上的兴致。当今皇上心狠多疑，盛怒之下，保不齐会传出什么样的旨意，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啊！”
　　
　　“真的会这么严重？”翠玉也吓得脸色难看，怔怔盯着林书锦。
　　
　　“我在太医院当差这么久，怎会不摸透皇上的脾气秉性？还是王爷的时候，皇上的坏脾气就是出了名的。翠玉，多亏你说了实话，要不我林家大难临头，还蒙在鼓里呢！”
　　
　　“那……那该如何是好，小主刚才就差点喝药，是王公子把药打翻，才没得手。”
　　
　　“哦？”林书锦听到王道的名字，立时一愣，不解的问：“就是妙禅救过的那个王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王公子也是跟您一样的担心。但是，我发觉他还另有企图。”
　　
　　“这话怎么讲？”林书锦皱着眉头疑惑的问。
　　
　　“他跟小主不知道要嘀咕什么，是小主把我打发出来，他们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等于说翠玉刚才是在偷听。王道惊出一身冷汗，真要是让她听清楚了，恐怕这会子，林书锦要好好彻查这间书房里，有没有他王道了。
　　
　　“嗯。”林书锦长长深呼吸一口，道：“先不要管他了。现在关键是如何让妙婵别惹怒了皇上。翠玉，这件东西给你。”林书锦从怀里拿出个药包，递到翠玉手上，说：“这包药，从明天开始，你要放在小主的饮食里，一日三餐顿顿不拉。”
　　
　　“这是什么药？会不会伤害小主呀！”跟随林妙婵这么多年，她们之间早已超越主仆情分，翠玉还是挺关心林妙婵的。
　　
　　“那怎么会呢！她既是你的主人，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她的。这药吃下后，会整天迷迷糊糊的，老想着昏睡，也就没时间有胡思乱想了。但绝不会伤身。”
　　
　　“好吧，老爷，我答应你。”翠玉听话的把药装在身上。
　　
　　虽然离得远，但王道的鼻子还是闻到了那副药里面的一种奇特芳香，似乎熟悉这味道，想来想去，不禁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