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问天枪 (第1/2页)
张宝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防护下,趴在我耳朵上神神秘秘地说了三个名字:“封諝,徐奉,马元义。”话音刚落,张宝就疾步且蹑手蹑脚走向牛皮帐轻掀一角察看外面动静,然后大松口气,跑回来,又道:“到时青州、幽州、徐州、冀州、荆州、扬州、兖州、豫州八州之人将会一起举事,共图大业。嘿嘿,等杨兄弟完事,组织就准备见村灭村见镇除镇……”
到后来他已经说得神采飞扬,手舞足蹈,如果不是机密,恨不能把留守各处的士卒都叫喊过来。我慵懒伸伸手臂,打了个呵欠,又说那翻托词:“抗挺定不负使命。”
张宝自吹自擂的有些飘飘然,没看出我从古墓出来累得厉害,他像吸食了鸦片,口若悬河,更像伟哥服用过度,眼前飘起了蓝色的迷雾,哈啦子流了一地。看来幻想有时候真得可以让人陷入疯狂、痴迷不悟,连张宝这等老二级别的人物都不能例外。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人还是要现实一点的好,起码不会让人觉得精神失常。
张宝终于察觉他的失态,咳嗽几声,从袖里取出三封书信,要我分别交予封諝,徐奉,马元义。我等得就是句话,烦都烦死了,将书信装好,大跨步走出帐篷。时间定在黄昏夕阳落地的刹那,我知道古代人比较看重黄道吉日,那是一分也不能错的,抬头看看太阳,已经西移,便疾步向伊人红瑾的闺房行去,一脸淫笑地想着床第的旖旎……
“混蛋。”一声怒喝在耳边想起,“三爷让你斩杀唐周,你怎么让他活着回来了?”
张梁可能已经埋伏了很长一段时间,彪悍身形忽从草丛扑起,迅速将我按落地上,双手抵着我的脖子,铜铃大小的双目圆睁,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我一愣,随即觉得好笑,推掉卡在我脖子上的臭手,道:“我也想杀,但三将军事前走露风声,唐周暗有提防,好几次都要得手,但可惜……”我摇头叹息,一脸遗憾。张梁大叫一声,提进钵盂大小的拳头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拳,眦眼咧目鲜血直流,自骂道:“我是头猪,我是头猪。”
我诧异地拧着脑袋,愕然的一塌糊涂,气病了?我小心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以后我会杀的。”
“我是头猪,我是头猪……”
神经病。我怒骂道,随即将他一脚蹬开。
我心急火燎地向帐篷狂奔没几步,便感觉到身后有什么鬼东西跟着我,就像人的影子,挥之不却。我走得快,他也就快,我奔得慢,他的速度也就会慢下来。我刹地停下,后面立刻就没有了动静,我学猫猎食浅走两步,后面也就鬼鬼祟祟。
我勃然大怒,居然东施效颦,猛地向后拧身,不远处一个男人嘎然而止,这个男人并无丝毫特别之处,但这不特别却让我忘记伊人红瑾的丰满娇躯。
他如立于他身侧的那把长枪,笔直而不倔,他的眉很浓,眼睛不大但凌厉、坚毅,颇有绝断之味,神情多些冷漠。我疑惑地看着他,他非常恭敬,不紧不慢地破除我心头的疑虑:“属下在保护大人安卫,不是跟踪。”
我忽然想起那支已属我的士卒,道:“你叫什么?”
他单膝跪地,道:“属下,张文远张辽,狼军暂时统领。”
张辽?狼军?我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从他脸上落到身上,再到那把乌黑发亮的枪,枪头血迹斑斑,仿佛从未擦拭过,或者说那些血就是他的荣耀,不能擦。这枪虽是死物,没有生命,但只要是人看到就会感觉到那种潜在的嗜血,隐有逼人魄力渗出。
问天枪!
我想起墓道里的兵器谱,由衷笑道:“以后你就是狼军的永远统领。”
“狼军只有一个统领,那就是大人。”张辽双拳一抱,将那把问天枪按倒在地向我深深一鞠。我十分满意他中听的话,更满意连枪一起跪拜的小动作,要知道古代战士把兵器看得比自己生命都要重要,许多壮士宁肯丢掉自己的头颅也不会让自己的武器有失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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