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终于放心了 (第1/2页)
明媚的阳光透过细密的缝隙洒在伊人红瑾慵懒的睡姿上,凌乱的发丝如一朵妖冶的花盛开,开在白晰的肌肤上。我呆滞地看了好久,就像在凝视一副传承百年的画卷,甚至连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不敢发出,生怕打扰她甜蜜的美梦,更怕破坏掉这一刻的惊艳。
我不禁生出自卑之心,触到斩鬼神,心头才涌上一丝稍威的平衡感,想到先前伊人瑾要我将宝刀扔掉的要求,不禁苦笑,如果扔掉,在你面前就会永远自卑,而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美好的事物如同昙花,终于还是有人破坏掉这副百年画卷。
我穿衣下床,帐外是毕恭毕敬的唐周,一见我就他躬身行大礼。我对唐周昨晚解除我张梁耳光之事心存感激,礼貌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唐周受宠若惊,立刻跪下,道:“唐周日后鞍前马后听杨爷的差遣。”
我一愣,然后摆摆手,道:“不必多理。”随即正色道:“要听张梁将军的话,不要听我的,要为他老人家鞍前马后。”看到张梁那张大胡子脸,我赶紧抓住时机来了一个马屁,算是表达忠心。
张梁对我一阵耿耿于怀,但天下少有不被马屁吹晕的人,不过,他男人味道太过浓烈,听到我的话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态度不像先前恶劣,语声一如往日,透着粗犷,道:“昨天晚上抗挺小弟可有听到狼嚎?”
狼嚎?我茫然地看向四周,瞟到数百士卒双目布满血丝,蓦地明白,嘿嘿笑着说:“听到了。”
未恢复过体力的张宝被几人搀扶着,施施然地走来,摆手示意那些人松开他的臂膀,然后轻叹道:“不久前也有狼嚎了几声,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牛皮帐传来伊人红瑾哧哧的笑声,张梁的脸立刻阴了下来,看了我一眼,低骂道:“贱人。”
我有些挂不住,满脸喜悦登时沉了下去,冷睃着张梁,斩鬼神如有灵性,一股凉意心有灵犀涌向心头。我莫名有得恶向胆边生的豪迈,下意识地向张梁跨出一步……
“杨抗挺。”张角背负双手,自荒草末端探出头,一夜不见,他变得更加苍老,眼角蓄满竖着的皱纹,说是饱经沧桑也不为过,只有他狭长的眼睛还有些慑人力量,除此之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睛深处的忧虑大有“此子不可留”的意思,良久,他微微一笑,向我轻轻招手,道:“大恩不言谢,送你斩鬼神你未谢我,我知道是想为黄巾军做些贡献。”
我暗怪自己冲动,勉强笑着向后退了几步。张角淡定地站着、淡定地笑着,额头几缕灰白的头发在风中兀自飘动,眼神慢慢变得阴鸷,缓缓道:“你可是想杀死三弟?”
我身子一震,拧过脑袋恍惚半晌,然后一脸诧异地看向张角,“大师何出此言?抗挺无德无能,受大师如此看重,怎会生出异心?”
张角淡淡道:“是吗?”我说当然,“此次入墓会用最大的努力证明抗挺的真心。”
“哪就切一截小指吧,三弟受你一刀,现在由三弟给你一刀想必也不过分。”
空气凝结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张梁的脚步声响起,每走一步我我心就跟着向上窜一下……
“咦……”唐周忽然莫名奇妙地指着帐篷,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
不管唐周想起什么,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无疑将紧张的气氛破除,张梁迟疑着回过头,纳闷道:“你想起了什么?”唐周抓耳挠腮半天,道:“我总觉得昨天晚上不是一只狼在嚎。”
我笃定地点着头,神色肃穆道:“绝对不是一只狼,是两只,而且还是一公一母,否则不会有那么强大的穿透力,连地公将军都听得那么清楚。”伊人红瑾一只眼睛凑近牛皮帐,冷嗖嗖的目光齐齐向我身上刮来。昨天就了解到黄巾起义有些懒散,虽也有森严的等级,但无大事发生,全是哥们儿兄弟式的交流,我抓住这个时机,不惜实话实说,咬牙道:“不是狼嚎,是人嚎。”
唐周一脸疑惑,他本是无中生有,全为解决我困境,现在由我一深化,他有些手足无措,连连向我瞪眼睛,颇有怒意,连张宝都竖起了耳朵,道:“人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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