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斩鬼神 (第1/2页)
被鲜血染红的骨头森森然呈现,虽然小时候也解剖过动物,也看过屠户杀猪,可由自己的双手砍出白骨却是第一次。但这再骇人,我也尚能承受得住,问题的关键是,半截小指骨肉分离后的某一滴血,欲落不落地挂在宝刀上,不知怎么,我竟将之与感冒时候挂在鼻头的鼻涕联想到一起,很是讨厌,摇摇欲坠地还拉长丝。
张宝紧皱眉头,直直地盯着那滴晃动的血珠。张梁似乎也知道这是一个紧要关头,意外地没有暴跳如雷,耐着性子等待着,不时看一下白玉香炉里的最后一柱香,还有三寸就要燃尽了。我的心反常地不上下跳,往喉咙处蹦,却是左右跳,我也跟着左右晃着,看到张梁鼓着两只牛眼瞪我。我灵机一动,也瞪起两目,又向他龇牙咧嘴做鬼脸,可惜大事上他不糊涂。凭我瞪得眼皮发酸,他只是怒目以待。
就在我沮丧地准备后事时,敝开的穹顶忽然吹下一股风,急得张宝用另一只手去挡。那颗血珠晃啊晃的,可他就是不掉下来,我心里那个气啊,忍不住喘了口气,因为离张宝比较近,这口随意的喘气倒比刮进的风强多了。我灵机一动,将嘴敝开一道小口子,不停地吹啊吹,但又不能让张氏兄弟觉得异样。在张梁盯着香案不自禁地微笑时,我暗道不妙,回头一看,炉香已经剩下一寸。
反正这滴血的起落决定着我与伊人红瑾的生死,不如豪赌一把,我立刻张大嘴使劲酝酿了个喷嚏狠狠地向张梁打去。
叮咚!
宛若泉水,细微的声响与针落地没有区别,但却让我分外痛快。张氏兄弟当场就傻眼了,齐齐回过头,恶毒地盯着我,尤其是看我不顺眼的张梁,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我已经死了不下千次。
我避开他们的视线,不好意思地说:“水土不服,偶染风寒。天意呐!”为了突显自己不是自私的人,我试探道:“虽然天意如此,但咱们可以再试一次……”
“不用了。”张宝起身,轻叹口气,“那么多血只有一滴勉强符合,可终究是勉强。而这把刀必须得完全符合的血液才能操控,否则就会被刀魔所害。”
我心里暗暗嘀咕,这刀真这么邪乎吗,再一深想,这是张氏兄弟没安好心呐,从刚才的话不难得出,这张老二是想刀魔将我所害。还好,我不相信鬼神传说,重要的是救自己小命要紧。后来,我才明白,这把刀真的他妈不祥。
毕竟兄弟情深,张宝看看白骨下血流不止的断指,转过身道:“疼吗?”
张梁摇摇头,“不碍事的,畜生怎么会让人痛苦。”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二哥,金创药拿来。”我蠕动着嘴巴想解释什么,张宝拂袖打断,“不要自责,宝刀削铁如泥……不怪抗挺。抗挺,保持好心情。”
我勉强笑笑,张宝不悦,“笑得越不真,待会儿施法宝刀对你越不利。”
“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地狂笑起来。
“真他妈的难听。”张梁跌跌撞撞地站起,不无失落,看他二哥心意已决,低声喃喃着走出了帐篷。
张梁高大身影刚失,张宝的声音就传来,失去原有的亲切,一如张老大的毛骨悚然,“磕头,八十一个响头。”
不容置疑!
有着不可抗拒之力,我近乎木讷地跪下,在张宝的示意下面向香案后的那副巨画,慢慢地脑袋被上来下去搞得迷糊,索性也就不管那么多了,倒留心起张宝近乎荒诞的举动。
他手持一根草绳,打了个活结,然后扣进我的双腿,一条腿一个环,做完使劲向后一拉,拉了我一个马趴。我一个倒截杨柳,立刻满嘴泥土,心里叫苦不迭,也不知道他要施什么法术。尽管万分不满,但偏偏又不敢乱说话,生怕触犯他的信仰。加之他脸色凝重的近乎苛刻,更让我惶惑。只听张宝一声大喝:“古墓里的鬼,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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