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电影梦和破灭 (第1/2页)

在家待了几天，就待不住了。上海暂时是不能回去了。找了个招工机会就去北京。对于有双城生活经验的我，现在去哪都跟回家似的。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却是一个真实的鬼故事。
　　
　　那家公司在大屯租了三套住宅，是塔楼那种。高高的，四面都有窗户。上海很难见到这种建筑，都是把晾衣杆子恨不得伸到对面家的床上，去挑开正在做好事的小夫妻的被子！
　　
　　那时候北京大屯附近的房价才六千左右，上海也跌的不行！不过再跌也不关我的事情。这天坐电梯看见一个开电梯的女孩，傻傻的，估计只认得一到十。帮忙嵌嵌数字还是可以的。可听别人说，她家原来是这里的农户，因为房子贼大，还迁了三套这里的房子。原来她才是地主，我和老板都是给她扛包的。
　　
　　在这家公司业务跑的没什么起色。认识了一个做美工的老乡，还比较投缘。后来有机会在MSN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说她的公司正想开拍一部电影。心头所好啊！在外面漂着，都快忘了自己的理想了。说去就去。位于北三环满庭芳园一间居民楼里的小公司，群芳影视有限公司，见到了赵海燕和她男朋友张璐。她那个时候还在教小学。公司主要是她男朋友在管理。她没有课的时候会过来帮忙。说是影视公司，可是没啥设备，就一个小卡片照相机。帮想演戏的人拍个照片，推介他们去剧组。当然，是要收钱的。两百一位！
　　
　　他们在山东接了一个项目。是一个模特培训学校，其中有两个女孩家境不错，想报考北京电影学院，需要做一个数字电影来交作业。于是凑了些银子，在公司老板的带领下，找到了这家公司承制这部电影。
　　
　　山东那家模特学校的老板叫李杨，人很nice。两个模特一个丰腴，一个瘦美。不过还是瘦美那个比较好看。因为前面有一段时间的接触，所以剧本先期就已经找好了，是北京电视台毛毛童鞋写的《霓裳》.
　　
　　由于资金到位，项目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我于是从前家公司离职来到了群芳。由于他们待我不错，看我没有地方住，就把其中一间小间让给我住，大间他们俩住。白天就收拾起来，成为工作室。我终于不用辣么早起床了。项目筹备期，大家都是睡到自然醒。不过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很快就开机了。张璐开着他的破奥拓提前一天去看景，顺便买第二天用的物料。服装是个瘦瘦高高的北京女孩，叫郭浩明，家在昌平住，满脸的青春痘，不过人很文字。我很喜欢她！
　　
　　去中央新影租了台小高清、脚架，去北影长租了剩下所有的设备，舒尔的强指向性录音话筒。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张璐这天下午去拖设备，两点出发。五点还没回，把我们给等急了。结果回来他告诉我:“京广桥塌了！”三环的一座主要的立交桥，就这么塌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这么大的消息，居然上海人民都不知道。封锁的真好！喉舌就是管用！
　　
　　郭嘉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岂是我等卢瑟能揣摩的！我们是文艺青年，文艺青年要拍电影、要跐妞，要在后海的冰上奔跑！我坐在冰车上，大家推着我，我使着摄影机。男主角和女主角在我的寻像器里表演着。幸福无非就是这么回事吧！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在北京的严冬，我病了，重感冒。去药店买最狠的药，也不管用。睡到一半还得起来换四块电池，给它们充电。不用定闹钟，自然就能醒，神了！
　　
　　从临淄拍完回来，路上九座客车没电了。摸黑在高速上开着。早上到了修车的地方，一下车，我和张璐把修车的人吓了一跳，我们已经二十多天没有洗澡，头发又长又油，立起来，像铁臂阿童木！
　　
　　导演名字叫漆权，虽然年轻，却相当尽责。我们合作的很愉快。他看着监视器，指导着我的镜头，推、拉、摇、移、跟、进、甩。终于，在大年29的晚上，我们杀青了。大家聚完餐后各自回家。张璐和赵海燕也要回北京自己的家过年，我已经买不到任何可以回家的票了。可能担心我把别人带到工作室，他们不让我在那儿过年，也就是我没有地方可以住了，在从初一到初五！
　　
　　“兔死狗烹！”多么好的良言啊！满怀热情的电影梦，最终却被人利用。只因为我们来自异乡！我只好跟大屯那个公司的同事联系，运气还不错，有个生性比较孤僻的技术不回家过年，在大屯那住着。也就是说，我又有地方可以住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孤身一人回到了大屯。孤僻技术让我住了进去，只能睡沙发，那也很幸福了！事情发生在第二夜。睡到下半夜，突然被一阵清晰的铃声吵醒了，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短暂的铃声结束之后，突然出现一个女声开始说话，这种语言绝对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她仿佛没有用力去发声，每一个字符却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根里，而且辣么复杂的一路话，她居然重复着说，一直说，就像人肉复读机一样。没有一点差错。一直念叨着，仿佛一个午夜怨妇，又似一只鬼蜮凶灵！
　　
　　我瘆的慌，觉是没法睡了。也不好叫醒卧室里的孤僻技术。还好我带着一台录音笔。于是就将它放在卫生间里，手机放在枕头边都打开录音键。我的耳朵既然都能清晰地听到她发出的声音，我就得留个证据。第二天好问孤僻技术，这是什么，是一直就有呢，还是突然出现的，只用来招待我的？
　　
　　外面刮着呼呼的北风。北京的冬天，幸好聪明的人类学会了利用水。他们做好了暖气片，用烧大媒炉子的方式集中供暖。瘆人的女声一直持续到清晨才嗄然而止！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录音笔的播放功能，找到那个文件，还有手机里的那个。结果都只有昨夜窗外呼呼的风声！那个女人的念叨消失了，不仅从我的录音笔里，从我的手机里，也从我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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