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王倪归来 (第2/2页)
“我知道。”
……
卢奴城的南门,燃起了一排熊熊的火把,城墙上数百弓箭手架起了弓箭,严阵以待。
火光映照中,南城门微微开了一线,旋即马蹄声起,门外的骑兵一个接着一个进入卢奴。
这些骑兵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城门一开,血腥气和马匹的臭味随之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周玉就在门边上,心中默数进来骑兵的数量。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四十个时,骑兵人流到此为止。一百五十骑去,四十骑士回,早知道如此,周玉觉得今早送行的时候,就不该听刘良劝,索性哭上一场。
而此刻,周玉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最后,王倪的身影出现在周玉眼前。
王倪整个身体都伏在马上,身边有一骑士驾马陪着,似是随时担心他会掉下马来。他背上插着三枝箭羽,血顺着木杆子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在周玉身前不过片刻光景,已在地上聚集成一滩血迹。
见到周玉,王倪全身一震,污泥遍布的脸上显出愧疚之色,翻身下马,脚刚一触地,便是一个趔趄,似是站立不稳,周玉急忙上前一步,将其牢牢扶住。
“王某有负重托,愧对国相……”王倪偏过头去,虎目中落下屈辱之泪。
“莫要多想。”周玉拍了拍王倪的肩膀,温言道,“你伤势如此沉重,先去安心治伤。留一个人跟我说说情况。”
王倪被兵士搀扶了下去,经此一役,王倪脸上原本若有若无的傲色,早已无影无踪,全身伛偻下来,似是老了十岁。
周玉在四十骑中,挑了一个身上伤势较轻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何事,细细道来。”
年轻的骑士眼中犹有惧色,听到国相发问,这才定了定神,禀道:“国相大人,我等今早出发,疾驰四十余里,不料刚过午时,便在汉昌附近,提前与敌人前锋遭遇!”
“午时?”周玉闻言不禁一震,“这么早?”
敌人果然有先锋开道,郭奉孝真是料事如神!
论军事,自己真是比郭嘉差得远了,周玉不由暗自反省,以后切不可盲目定计,老板就是老板,不能去抢手下经理的活儿。
“是的大人,敌军似是对我等的到来早有预判,总数近千人,皆为骑射,而且每人手上不是弓箭,而是强弩!乍一相遇,便是一顿箭雨,我等身上无盔甲防身,远不是其对手。”
“骑射?”周玉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韩馥手下怎么会有这么犀利的兵种?这儿又不是幽州和凉州,而且,也没听说张颌在三国初期率领过骑射啊?
周玉忙问道:“可知敌人统兵之将姓名?”
“刚刚交锋之时,曾听敌将叫嚣,说是‘曲义在此久候多时’……”
“曲义?”周玉略作思索,韩馥手下有这人么?
对了!麹义!此人久在凉州,晓习羌斗,善用强弩,此后最经典的一战,便是作为袁绍手下大将,在界桥之战中,以千张强弩,大破公孙瓒万余“控弦”精锐,其中包括了大名鼎鼎的“白马义从”。
自己怎么把这个牛人给忘了?
其实也难怪周玉,三国时代的韩馥,可谓是过眼云烟,转眼就被袁绍吞并,他手下的人物,周玉能记得沮授、张颌已经是难能可贵。
这麹义虽然骁勇,但周玉一直下意识地把他归作袁绍手下,没想到麹义也和张颌一样,是从韩馥手下跳槽过去的。
周玉不由得暗恨,自己身在汉末,手边没有电脑,不然随便百度一下,岂会犯下如此大错?
那骑兵看到周玉脸色阴沉可怕,忙又说道:“国相大人,您莫怪罪中尉大人,这次我们没有全军覆没,全靠中尉大人当机立断,并且亲自断后,这才保住了这四十余骑,否则……”
“我知道了。”周玉挥了挥手,“你也下去歇息吧。”
等到年轻骑士忐忑不安地离去,一直在身后的刘良终于憋不住,问道:“大人,这下我们怎么办?”
周玉长叹一口气,苦笑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要来,那就等他们来呗。”
“那一千骑射……”刘良听到骑射二字,腿就有些发软。
周玉看着刘良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是没力气生气,只能无奈解释道:“骑射攻不了城,必会等到大部队赶上,卢奴暂时无忧。抓紧城防工事,准备守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