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西陵 (第1/2页)
“都准备好了吗?身子不能弯,腿要直,就像你们身后靠在墙上一样。”她说着,挥动着教棍,“先来点简单的,沿着教室走圈,并且大声地说话,不说话的,小心我打你们的嘴。”
大家这才明白为什么可以说话了。头上顶着盛水的碗还要走起来,不让水洒就得走碎步,嘴里还要说话,却又不能带动头的运动,否则金碗就会掉下来。
学生们小心翼翼,哪里还敢说话,而且心思都在脚和头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摩尔老师的教棍拼命地在地上敲打,“说话,就像平时你们开小差讲小话,或是晒太阳时闲聊。”
学生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前后说着,很快就冷场,再无话可说。
“你们见过谁走路说话的时候,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那样只会让你们显得做作——这节课的作用就是要让你们忘掉脚步和头上的碗,把优美的仪态自然而然地发挥出来。”摩尔老师不想让学生们误以为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人一生下来就生活在规矩之中,就好像脚上带着镣铐,头上顶着水碗——你想飞,地球的引力牵着你。你想跑,身体的重量制约着你。要像忘掉地球的引力和身体的重量一样忘掉脚下的脚步和头上的水碗。这样流露出的气质才是你们最自然最完美的气质。”
“说话——”摩尔老师大叫着。
“平——当——哗——”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来,不少学生被摩尔老师的声音吓着,金碗从头上掉了下来。
为了不让摩尔老师生气,那些失手掉落金碗的学生们快速地施用“覆水重收”把洒落的水重新聚回金碗里,并把金碗快速顶在头上。
星曜在行动力上的感觉很好,有些驾轻就熟了,“老师,不如你向我们提问,或是开启一个话题,这样我们可能更容易进入角色。”
天宗马上说,“是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
摩尔老师觉得星曜的提议不错,“当然可以,就好像你们平时的闲聊,甚至是吵架都可以——当然是吵一场优雅的架。”
天宗犹豫了一下,“老师,你给我们说说恶魔师叔的事吧。”他的好奇心还是没有得到满足。
摩尔老师显然也在犹豫,而天宗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大提琴爷爷那么怕恶魔师叔?”
自从他们进来上课,院子里只剩下孤伶伶晕过去的老花匠。
摩尔老师终于忍不住了,“再问这样的问题,小心我让你练大劈腿跳一千次。”
星曜帮天宗解围,“不是您让我们说话的吗?找不到好的话题,不如说说这个。”天宗走过转角处向星曜投来感谢的眼色。
摩尔老师生气了,“什么都可以说,就是不能说这个。”
天宗说,“为什么不能提?难道我们不该知道前辈们的典故吗?”其实他们也是想以这种方式达到边走边说话的效果,当然如果老师肯满足他们的好奇心那就更好了。
摩尔老师显然被难住了,但很快保持住她的威严,“不能提就是不能提——有些东西你们不该知道——知道了,你们就会变成恶魔——恶魔——”
一些同学听到此,倒吸了一口冷气,金碗又批里啪啦地从头上掉了下来。
裘聪早看出天宗和星曜的真实意图不在于此,而是找个话题,而且见摩尔老师如此生气,也并未有什么惩罚的举动,于是也想掺和进来,算是发泄一下平日摩尔老师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恨。他说,“我们会不会变成恶魔倒不重要,就是怕恶魔师叔再来找我们的麻烦,听说她会吸小孩子的慧根。”
“不许提——不许提——”摩尔老师对着他大吼着,而且引动了巫力。裘聪在她的吼声中如临狂风,头发被吹成了向后飘扬的旗帜,而且之后都无法回归原形,像个时尚男孩的烫发。金碗被吹到墙壁上,扣进墙面几厘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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