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凤凰台上忆吹箫 (第2/2页)
“大凡哥哥们也是这样的教我,我总是不听的。只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愿意听的。从今后,我若是再无故的动气打人,我便变作海里的大王八,叫我又丑又胖,再没一个人喜欢。”
芸儿见他如此说,心里高兴,“你别赌那样的誓。我原不过是劝你,也并不是要你怎么样。”
叶佳羽说,“妹妹劝的都是好的。若是不听,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呢。”
芸儿听着格格地笑。叶佳羽拉着她在那未倒的房屋廊厦里乱跑乱窜。
子简帮德巫在玉蟾岛的一个亭轩里架起丹炉。
德巫却说,“我只感觉到这里怪怪的。”
子简问,“什么古怪?不过是两家斗法被弄得满地狼籍,现在还算好的,那有生命的都被九色鹿修复得参不多了。只是那些毁坏的屋宇不曾修缮罢了。”
德巫说,“还不是这些,只是觉得有一种不同于我们的力量存在,似乎在窥视着我们——不像是善类。只是他的气息很弱,有时我完全感觉不到——也许是我多虑了。”德巫边说着边将找来的各种材料依次放入五行炉中炼制。
子简问,没有凤凰烬如何是好?
德巫说,机缘是最重要的,或是机缘未到,就是全部找齐,也未必能炼成丹。若是机缘到来,说不定这丹炉中就能飞出火凤凰。
子简半信半疑。跟着师父扇火烧丹。那里又说起无意间打开六维空间的事来。
德巫笑着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六维空间、十维空间。
子简有些怀疑,难道是我错了吗?误打误撞了?
德巫说,“你说那是六维空间,幻巫说那是六出莲花大阵。你做了一只鼎,取名叫乌木鼎,它便是乌木鼎;取名作神木宝鼎,它便是神木宝鼎。或许它的真实名字叫做黑木碗呢?”他感叹道,“道,可道,非常道——不要拘泥于表象。你说它是绳子,他说它是蒲扇,瞎子摸象的故事中,六个瞎子分别代表缺少对其中一维的感受,于是他们对于大象的感觉就完全不同。只有视力正常的人才能看到所有的六个方面,在头脑中组成一个完整的大象。之所以我们无法感知六维空间,其实只是因为没有感知它的器官。”
子简与德巫又谈了会话,便又往堂上去看夏立楠。九盏长明灯中的灯油也将耗尽。月清华背对他而坐,双手合什,默念着什么。
见子简进来,转过面来,“凤凰烬找到了吗?”
子简只好说,“德巫说,若是机缘巧合,不用那个也成的。”
月清华叹了口气,又背过身去。
却听门外叶羽佳与芸儿在说话。
叶羽佳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芸儿摇摇头。
“这是謦——”说着他当地敲了一声,用磬棍在磬边上划圈,激荡出很清越的回响。芸儿高兴地来抢着玩,“哥哥,让我玩玩。”
叶羽佳把磬棍交给芸儿,芸儿轻敲着,放在耳边听——快乐已经让她暂时忘记了孤独的痛苦。
“还有这个——”叶羽佳翻出一根箫来,试着吹了吹,只有嘴唇发出的“扑扑”声音,芸儿大笑道,“放屁的声音。”两人都开心地笑了。
叶羽佳说,“这个能把凤凰招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着凤凰飞到天上去。比鲧飞得还高。”
芸儿不信,“哥哥,骗人。”
叶羽佳认真地说,“不骗你,上古秦代的弄玉就是吹着箫把凤凰引来,然后飞上天去的。”
芸儿很羡慕的样子,“哇——”
月清华似受了提醒,站起身来出去。夭六儿正推门进来,两人撞在一起。夭六儿忙问她何事?
月清华只说,“可记得那支‘凤凰台上忆吹箫’?”夭六儿忙跟她跑出来。子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月清华跑进了那被九节鞭打坏的院落,双手往上一举,一股强大的力场从地而起,将倒塌的房梁支了起来,瓦片呼啦啦地往下落。在旁边的鲛男鲛女吓得躲在了一边。
夭六儿在后面用法力定住房梁和瓦片。月清华冲进了殿中,那里面满是被砸得一塌糊涂的檀柜宝箱。月清华凭记忆查看着满地堆放的檀柜,在一处柜里翻找起来,忽然拿到了一卷册页。拂去灰尘,上面赫然写着“凤凰台上忆吹箫”几个字。
月清华如释重负,来在空地上。打开册页,在身前铺开,悬在空中,那上面记的正是曲谱。手往空中一举,叶羽佳手中的箫管飞到了她的手中。
夭六儿顿时明白了,手往空中一挥,一支笙从乐坊中也飞入她手中,她说,“这是笙箫合曲。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