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茶诱 (第2/2页)
夭六儿笑着说,“什么也蛮不过德巫——我们不知道德巫,德巫却知道我们。”
德巫又饮了一杯,“我如何不知?我原也住在东海边,倒是喜欢听你们唱歌的,你那六个人我虽叫不出名字,可都认得——唯有你是最调皮刁蛮的,若是你们那个端庄秀硕的来,我便不躲的。”夭六儿听了,嘟着嘴说,“那你为何又出来了?”
德巫学着夭六儿的样噘着嘴说,“我素知你的刁蛮,知道你是说得出做得出的,只怕你遭踏了那好茶。”
子简便问巫德说端庄秀硕的是哪一个?德巫说,“她们个个都一样的漂亮,看着个个都十分的相像,只记得是那发上插着月芽形银簪的。”子简便知他说的是月清华了。
德巫说,“只是你们那六女九男,隔段时间就打上一架。闹得我不得清净,我便搬到西山来了。我原是早想出来会我这徒弟的,只见你在这里,我便偏不出来。”
夭六儿见他雅性很高,“德巫且少吃点,我把这所有的茶都给我泡一回,如何?”
德巫笑道,“不必,我便只吃这个——其他的以后慢慢享用——你拿到我家里来的东西未必还要拿回去的吗?”
夭六儿便说,“你当我是白送这好东西与你的吗?则看德巫有没有受用之功了。”
德巫哈哈大笑起来,“其他的都不要,这一包绿烟罗我有什么受不起的?”说着,手一伸,那放在夭六儿身边的装着绿烟罗的锦盒就飞到了他的手中,“我先提条件,第一,叫我帮你们打水巫,绝对不干;第二叫我——”德巫想了半天,“还没想好,你先说来。”
夭六儿捧了一杯茶献上,“叫您老救个人可有这本事?”
德巫咂了咂嘴,不知怎么回答,“本事我还有一点,不过得看什么人——大坏蛋可不救——快说来。”
子简便把幻巫与水巫如何产生矛盾,水巫如何挑战,两家如何争斗,最后夏立楠如何重伤不治,肉身坏亡的事告诉了他。
德巫泯了一口茶,“他灵力可曾飞散?魂魄可曾迷失?”
子简说,“已用锁魂术锁住魂魄,七日内是不要紧的。”
德巫说,“那得用圣疗复原他的肉身,其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夭六儿见德巫说出圣疗术来,高兴得拍手道,“我就知道德巫有办法。”
德巫有些为难,“办法倒是有,只是这施行圣疗术很是复杂,单单要准备的东西就有十样,很多都不是易得的。”
夭六儿说,“只要德巫说得出的,我们便去找就是了。若真找不着,那就是他的命了。”夭六儿用坏坏的眼神瞟了瞟德巫,“只怕是德巫也没有那手段,不过故意说出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让我们难以办到。好叫我们不敢说是德巫的本事太差,只好认自已没福缘了。”
德巫一听,有些急了,“我是说得出缘由的,此事关系人命,我何故要故作高深?我还想贪你这一包绿烟罗不成?”说着把那锦盒高高举向夭六儿,愣了一会,又缩了回来。
子简听说有办法,生怕得罪了德巫,便对夭六儿使眼色,未意她不要乱说话,惹怒德巫。自己忙给德巫作解释工作。夭六儿心里有数,“我原不过是小人之心,哪比得德巫德高望众,法力无边。不要说凑齐什么十件宝贝,就是赤手空拳也能回魂驻颜,起死回生。”
德巫本来有些愠色的脸上又挂出一丝笑意,撇着嘴角说,“你这小妮子嘴就是滑,一会能把人气死,一会又能把人说活过来——我这老实徒儿要是娶了你,那还不是你手中的一砣菜,你要炒就炒,要炖就炖。”子简和夭六儿脸上被说得红一阵白一阵。
德巫指着夭六儿说,“你道这圣疗术是画符还是请神?是三四级的巫术?这可是顶级的大巫术,试问世间有几人会的?有会的也不见得为你施展。”
夭六人拱手作揖道,“我们都是巫中的后生,哪比得您老是巫中的泰斗。便是从那胡子芷里挑出一根,都能给我们说上半天。”夭六儿知道德巫是那种越老顽性越足的人,便伸手过来扯住他一撮胡子,做出要拽的样子。德巫缩着颌,拿手拍她的手,“快放开,这也是几百年的修行,扯断了可怎么好?”
夭六儿做出用力的样子,对子简招手笑着说,“既是修行,我们快把这些拔出来,煮了吃了,也好增加巫力,好去救人济困,免得白长在脸上装相。”
德巫急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们救人的?快些放了——不然我要恼了。”子简怕德巫真的恼了,忙去拂开夭六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