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黄家有女名梦蝶(一) (第2/2页)
“你廖赞了……”刘瑜有些惭愧。
“莫非子谦是疑我故意嬉笑,这诗真的是好诗,芳虽不喜文事,倒也品得了一下诗词。”糜竺装作不悦道。
事实也是如此,论学问,糜芳还是有些墨水的,他本身就出生地方大户,从小糜父就不知请了多少名师夫子来教导他,加之大兄喜文,在这熏陶之下,糜芳练习武艺之际也研习过书画歌赋,只不过他生性跳脱,整日就喜欢一头扎进兵器房里,打熬武艺。
“没有,只不过……不大习惯被人称赞而已。”刘瑜只能苦笑。
“说啥子傻话呢。”糜芳又把手搭在他肩膀,“咱兄弟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嘛,而且好诗就是好诗,就像落在茅坑的金子一般,迟早也会发光的。”
这家伙说着说着,那骨子中的粗鄙脾性便暴露了出来了,一番话下来,真让刘瑜有些苦笑不得。
“对了子谦,刚才只听你吟了下联,上联是什么啊,我好奇着呢?”
刘瑜沉吟了会儿,便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听完刘瑜的“大作”,糜芳亦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苦笑道:“倒让我也有些想念家中的老父了,想来,子芳定是想家了,只是不知想的是子谦的故里还是咱们徐州的朐县。”
“当然是朐县。”刘瑜笑了。
“我就知道。”糜芳也笑了。
正谈笑间呢,就有家兵过来,火急火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峭壁,神情惊慌,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刘瑜一行人攀登的山海拔不是很高,四周围也是峰峦如聚,东南边就是一块紧贴他们这座山的山涧。
“莫要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就说。”糜芳道。
那年轻的家兵喘了几口大气,才说:“二公子,那山涧上,有人!”
“有人?”糜芳和刘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疑惑。
“快领我去看看。”话说完,糜芳就领先走了。那家兵指的绝壁大概离刘瑜他们二十几步的距离,等他们来到那边,一行人无不惊讶得目瞪口呆,玻璃体都快突出来了。
那山涧悬挂着一十多米的瀑布,在山石间盘旋冲涮,飞溅的水珠溅射着,发出轰鸣的雷响,山涧两侧是青黛色的悬崖,与刘瑜等人隔了一条深沟,瀑布两侧皆有斜出的绿树,牢牢的扎根在岩石中。
景色十分瑰丽,但真正让刘瑜他们惊讶的,是葛藤密布的陡峭山崖间,有一挂在藤蔓上的蒙纱少女。
只是几步的距离,刘瑜等人清楚的看见这正值二八年华的窈窕淑女手握藤蔓,在瀑布与峭壁间来回攀梭,手上还拿着一个类似药篓子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向自己行注目礼,那在藤蔓上如乳燕般穿梭的少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悄悄回头瞥了刘瑜等人一眼。
或许是刘瑜长得高,或许是刘瑜长得比较显眼,少女的眼眸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刘瑜身上。
这是一双常年被雨幕滋润的迷人眼眸,刘瑜和她对视一眼,心底里便浮现了这个念头。饰演蜘蛛侠的少女扎着简单的发髻,身上是一身鹅黄色的胡装,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看不清脸容。
两人一个在峭壁,一个在山顶的空地,就这样庞若无人的对视着,没有暧昧,也没有心跳的感觉,对上那双如幼鹿般的眼眸,不知为何,刘瑜就这样不自觉的盯着少女的眼眸。
“我的乖乖……”还是糜芳的大嗓门惊醒了刘瑜,他吸了一口气,眼珠子差不多掉下来了。
而在这个时候,刘瑜也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了,他傻傻的看着峭壁上很害羞的转过头的少女,再看了眼山下深不见底的高度,下一秒便做出了一个八尺男儿绝对不会做的动作。
他捂着嘴,从喉咙中瞬间发出了一声“两岸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高亢啼叫……
这一声尖叫直接导致的后果便是少女拿着药篓子的手一抖,那药篓子便直直的掉落下去,眼看就要掉进那一米左右的深沟,却很幸运的在途中撞到了一块青岩,“啪”的一声反弹到刘瑜那边,最后落在了刘瑜面前。
而刘瑜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草药,再看了眼看见鬼一样望着他的糜芳,脸腾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