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二话 金麟冷艳,灯火万家(三) (第2/2页)
“宝儿要小心点啊!”刘瑜有点担心,那萝莉有几个家丁在旁,自然是不怕摔着了,宝儿可不同。想了想,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连忙穿好布鞋,也赶着过去。
……
刘瑜那边是鸡飞狗跳,去寻那野味的糜芳也有点忙。
“来啊!却是我会怕你这商贩之家!”
“你的剑利,我的剑就是木打的?”
“****的,二公子,咱跟他们拼了!”
“对啊,拼了!有这么讲道理的吗,明明是我们打的猎物,却硬要说是他们的。”
野树林的某一处,有两伙刀剑相指的人马在对峙着,为首的皆是锦衣华服的打扮,一边自然是糜芳,而另外一边,却是徐州城的陈氏。
说起这陈氏,就不得不提起这典农校尉陈登。自汉代以来,士族的力量便直线上升,士族的影响也是随处可见,可以这样说,站在大汉权利巅峰的,都是士族出的子弟,特别是孝廉这一制度,更使世家大户垄断了做官的渠道,形成众多大大小小的官吏集团。
而陈登,便是陈氏出的人才,与同为别驾的糜竺是徐州世家的两个代表,这两个大族一个是士族大夫,书香门第,一个是通天巨商,腰缠万贯,更因世代皆有争吵,矛盾便自然的发生了。在徐州,谁都知道糜家和陈家都是互相看不上眼的那种。
徐州牧陶公把他们一个放在主管农业,一个主管市场,也可以看出陶谦的御下之道了。
矛盾的起源很简单。
糜芳天性好动,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他老爹想他能学点东西,谁知道这家伙倒好,把来的夫子全都气走了,也没管那吹胡子瞪眼的老爹,糜芳在15岁时便离家出走,到处寻名师学武。
他一个鲜衣怒马的公子哥,自然是看不上踏青这一读书人的玩意,和刘瑜说了一声,带着家里的老兵就去那树林里打猎了。
糜芳的运气也很不错,没多久就在一旷野处看见一只獐子了,这獐子是个好东西,肉一点也不好吃,却产麝香,更兼生得可爱,一双眸子圆溜溜的。他老妹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次呢,就扯着他袖子嚷着要他去捉一只回家养了,糜芳只能苦笑,这獐子如果那么好捉,麝香就不会那么贵了。
獐子在那旷野踱着步,鼻子嗅了嗅,颠颠的朝一边的草丛跑了过去吃草,直到糜芳等人离了一百步才回过神,使出了砍价本领,撒开四条长腿就跑,随行的都是有经验的老家兵,懂得技巧,立刻分成几队,吆喝着把獐子往回赶,因为要生擒,怕伤了它性命,便没用弓箭叉子,老兵使出勾套,围拢着把獐子包围了。
眼看着就要捉到这畜生了,糜芳有经验,也没急着围拢,狗急了也会跳墙嘛,等几个家兵都聚拢了,糜芳才一声令下,稳稳的把獐子套住。
还没来得及把獐子收拾好呢,前面树林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就看见一只缠着雕羽的弓箭直直的飞了过来,准确的命中那只还在嘶哑哀鸣的獐子。
糜芳等人顿时炸窝了。
“畜生果然是畜生,跑得再快也躲不了利箭。”随着那声音,一伙骑着马的士兵也从树林出了来。
“陈胜!”糜芳脸色铁青,拳头被握得呱呱作响。
“原来是子芳兄啊!”手执精美长弓的白脸年轻人见到糜芳了,笑眯眯的向他拱手施礼。
“那獐子是我射的,还请子芳兄让开点,好让我等行个方便。”
“你他娘的狗屁!”糜芳忍不住暴了句粗口,恶声道:“我知你陈家人嘴皮子厉害,想不到不仅嘴皮子厉害,连抢人东西耶这么厉害,那獐子明明是我家兵先套住的,凭什么要射死它。”
又回头吼了一句:“老方,把獐子收拾好,即便死了,也莫要便宜那些贼人了!”
家兵们也不吭声,风风火火的便把那死了的獐子绑脚,装袋。只不过他们的眼睛却燃着一堆火。
陈胜的脸一冷,然后朝身边脸色有些疑惑的黑脸大汉拱手道:“这糜芳乃徐州一商贩之子,平时不仅祸害乡里,哄抬物价,在百姓间口碑极差,今天明明是我手下家兵先射中的猎物,却硬要说是他们的。”
糜芳也不解释,朝身后的一个家兵使了一个眼色,那家兵点了点头,飞快的骑着马便离开了。糜芳可不是笨蛋,眼前这伙人衣甲鲜明,手上拿的都是长枪大戬,一看就是当兵的,最重要的人数比自己多。虽然不知道陈胜从哪里邀请来了一个带兵的,但他是糜家人,这脑袋可丢,名声却不可丢。
黑脸汉子身旁的士兵见糜芳的家兵们手按武器,顿时神色不善的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竟有如此贼人。”那黑脸汉子粗声粗气的吼道,瞪着眼,手里也举起了朴刀:“陈公子,你放心吧,我孙观最是看不过这种贼人,定要帮你讨个公道。”
“如此,便劳烦仲台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