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二重崩坏 (第2/2页)
“不知道为什么说了几句话她就这样了。”白翎摊开手表示无辜。
”啊!啊啊啊——!”
“要不你们先扶她进去让她冷静冷静吧?”
提议很快被采纳。
白翎面无表情的看着胡言乱语的女人被拖走,感觉有点想笑。像是小时候恶作剧成功了的那种心情。
她最讨厌的三种人,一种叫自大,一种叫虚伪,一种叫背叛。
“看来你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最后还是那个女警官出来招呼她:“你就先回去吧?要送吗?”
“不了。”
*
耽搁个这么久她今天回到家还是很早,没想到意外见到了出差归来准备再次出发的父母。
“翎子?”她妈妈很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啦?”
“学校有人跳楼自杀了,停学三天。”
“啊?你这真是没选好学校——我当初就说不要选这所的。”这句话明显不是对她说的。
“还发生了什么吗?”白翎转头看她。
是从房间出来的父亲搭的话:“这所学校是在原先的坟场上建的,去年校长脑溢血刚死,你们开学第一天有个学生心脏病猝死,现在又跳楼……”
“翎子你要不干脆转个学吧?”
“没事。”白翎推着他们:“你们赶紧的走吧别操心飞机不会又赶不到吧?”
“不会啦,翎子来mua~一个。”
“……赶紧走啦你。”
“好啦那我们走啦。”
门关上了。
白翎微舒了一口气。每次和爸妈见面都感觉像一场无形硝烟的战斗,虽然两方都并没有刻意带上杀意,但生意场上拼搏出来的气场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心惊。
最重要的……今天被爸妈一提又想起来了,那个心脏病猝死的高三学生。
那个被送进急救车的侧脸有着很熟悉的弧度——认错的可能性很大的,大到认对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可仍然不能让人觉得安心。
白翎的奶奶是在白翎十一岁的时候去世的。她的爸爸常年不着家的那种类型,也闲下来,和妈妈一起去商场专门买了肃穆的全黑的衣服,带上小小的白翎去乡下参加葬礼。
在乡下,她和那些小孩玩不到一起去,毕竟她不会下河游泳,也不会上山辨认好吃的。
那时候唯一接纳她的,是一个小男孩。
现在想想——她白翎活到现在,似乎所有的缘分都来自于死亡。
白翎的性格经常被人形容说像男孩子,重情重义,但她也没能丢掉女孩子的优柔寡断。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她只记住了和男孩子一起去北方上大学的约定,却拉不下脸去问对方的联系方式。
大概是女孩子天生的羞耻心。
但她绝没想到这一别最后看见的是他的死亡。
她现在能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死亡这个词语的贴近,死神的大镰刀在她身边挥舞,收走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要落到她的头上。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不要去参加奶奶的葬礼,不要遇到许寻音,不要上这个最好的学校。那么谁生谁死都与她无关,现在迷茫有忧愁的就会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命运如此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