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02 机械之心 (第2/2页)

“……”被戳到了痛处，隼强忍着低头低吟，“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行，你忙。”艾纶抬高了语调，一脸殷勤地伸手做请状，“隼少校现在是主力舰的舰长，确实不该在我这多做停留，我就不耽误您了。”
　　
　　“告辞。”隼大步跨出房间，疾步走到走廊尽头，一肚子的怒火无从发泄，只有一拳重重打在一座铜铸摆钟上。咣地一声巨响，铜质的钟座被打得完全凹陷进去，钟摆也因内壁变形而停止了动作。
　　
　　“队长……我还是完不成您的嘱托……”
　　
　　“少校？您怎么了？”楼道站岗的卫兵吃惊地上前问道。
　　
　　“没事。”隼愤愤甩出一句，抽出拳头走下楼，留下一脸遗憾的卫兵摇着头抚摸已经损坏的摆钟。
　　
　　“哎……可惜了这台百年老钟啊！……”
　　
　　在隼离开不久，一个士兵来到艾纶的门口，毕恭毕敬地说道：“报告，隼果然直接去了魏老头那里，看来他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
　　
　　“恩，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用理会他，把人手都派到前面去，目标给我盯紧了。”
　　
　　“是。”士兵接到命令，带上门快步离开了。艾纶嘴角轻微带笑，掏出烟点上一口，烟雾徐徐而上，幻化成一朵浮动的睡莲，让他感到十分舒心。
　　
　　破旧的地下室，不停有实验器材在咕咕作响，伴随着男人痛苦的喘息，一个五十来岁的络腮胡大叔正在摆弄着手中的药剂。
　　
　　“魏老头，你快点！”
　　
　　“来啦来啦……我说隼，你已经不能继续靠药物维持了，我劝你还是去换副皮囊吧。”魏老头把调配好的药剂抽进大号注射器里，转身面对趴在浴缸里紧紧抓住外沿的隼。
　　
　　“老子是人类，不是他娘的机械人！”隼一反常态地爆着粗口。褪去一身的金属外壳，他居然还保有了完整的身体。
　　
　　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棱角分明的五官，能看出以前他是个非常有男人味的健壮小伙，只不过如今全身如丧尸一般惨白，四处都有溃烂的痕迹，看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肤。背上几块壮硕的肌肉甚至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下，如果不是这浴缸内的特殊药剂，恐怕早就感染致死了。
　　
　　“倔！”魏老头猛地一针扎下去，好像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动物一样。
　　
　　“呜啊！——”本来浴缸里的药剂已经让隼苦不堪言，这一下更是让他失声惨叫起来。
　　
　　“恩，不过你这娇喘我还是挺喜欢的。”魏老头抽出针，又回身去摆弄他的器皿。
　　
　　“啊……啊……你个变态死老头，比上次慢了0.3秒！”隼一边痛苦地吭着声，一边破口大骂。这种维持他身体机能的药非常人能忍受，所以注射过程一定要非常迅速，否则会忍不住剧痛而猝死。
　　
　　“哎，有吗？难道我老了？”魏老头诧异地伸出惯用手，活动了一下五指，“难道我也要去换一个机械手去？”
　　
　　“随便你！”隼自顾喘着气，继续紧咬牙关。
　　
　　“说真的，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你还是另外想点办法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实验室里。”魏老头打开隔离栅，浴缸所在的位置关上一道闸门，把里面变成了无菌空间。
　　
　　“没关系，时间已经够用了。”片刻之后，隼再次变成了一个全身金属的机甲兵，除了有些气喘之外，看不出一丝人类的脆弱。
　　
　　“哎……你现在跟机械人有区别吗？”魏老头看着隼离开，把目光投向了墙上的照片，那是他们曾经的蓝狐小队合影。三十个人全都意气风发，带着自信的微笑，最前面的队长搂着一个只有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年少气盛、活力十足的隼，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