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四章 (第1/2页)
英雄无奈,策马往江边跑去,现在只能希望李风行是自己一入水中就不怕他了。待跑到临江路面,远远地看到了王素衾打着纸伞慢慢行走,朱英雄忙喊:“帮我阻住他。”说完呼啸而过,王素衾本就弱不禁风,又拿着伞,玉花骢带起的风声便把她吹的个东倒西歪,哪里还想起帮他阻住谁?这时李风行也是疾驰而过,两股风一起吹来,王素身子往后一仰,惊叫一声,就要倒下,却又被人凭空托住。原来是李风行见状赶紧回转,右手托住了她背心。王素衾嫌天热,衣衫正薄,李风行右手一托立即感觉到王素衾肌肤竟然是如夏日寒玉,一片清凉。李风行立即红晕上面,扶起王素衾,说道:“对不住了,姑娘。”王素见他谦谦君子,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要不小女子怕又要出丑了。”李风行甚少和女子说话,此时面对的又是如此绝色,王素衾经陈圆圆调教之后,更增妩媚风韵,李风行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是好。王素在阿房宫中对男人了解甚多,看到李风行如此模样,只觉好笑,说道:“公子不是还有事么?”李风行大惊,这才想起朱英雄来,往前看去,哪里还有玉花骢的踪影,急忙道了声:“告辞了!”飞身追去。王素看着他背影离去,赶紧往阿房宫走去。
朱英雄奔至四方赌场门外,急跳下马,进了赌场,忙问伙计张驴儿在何处,伙计告知张驴儿便就在隔壁怡红院。朱英雄奔至后院。不及唤人开门,从墙上攀爬而过,抓住一名龟奴得知张驴儿正在大堂喝花酒,忙让龟奴带了过去。此时院中客人甚少,这老鸨与张驴儿乃是旧识,现在张驴儿得势,那老鸨更是加倍巴结,派了四五位红姑娘陪着喝酒。张驴儿正得意非凡,朱英雄冲到他面前,急道:“张兄弟。那阿龙追我至此,怕就要赶到,待我一使眼色,就依计行事。”张驴儿酒意顿去,驱散了姑娘,对那老鸨道:“今日我这位兄弟包了这场子,你让这不相干得人赶紧出去,一会听我吩咐。”张驴儿此时正是武昌地方上一霸,老鸨如何敢不听,只得对其余客人连连告饶。将闲人请了出去。
这时赌场中伙计来报,说一位年轻人在赌场中四处搜查。要找朱英雄,赌场中看场的弟兄挡不住,怕就要搜到这怡红院来。朱英雄心中慌乱,不知计策能否生效。张驴儿却吩咐了老鸨准备了好酒,放了“我爱一根柴”,“奇淫合欢散”两种淫药。各人准备好了,只等李风行到来。
大堂门外突闻敲门声,龟奴打开了门,李风行慢步走了进来,见了朱英雄。笑了笑道:“你还是老实跟我走吧。”朱英雄连使眼色,张驴儿明白,对老鸨眨了眨眼,老鸨“嘻嘻”一笑。说道:“贵客来了,姑娘们给我好好招呼着。”只听四处传来数十女声“好咧”,群莺春啼。好不热闹。李风行养气功夫虽高,却也心里突了一下,只见大堂四处走来数十位女子,向他围了过来。李风行才见了王素衾的绝色,这些胭脂俗粉怎么能入他的眼,他剑眉一皱,呆立当场,却不知如何是好。那些女子却一个个巧笑嫣然,口中乱叫“哥哥”,“公子”,“小心肝”等肉麻称呼把李风行团团位住了。李风行要打却下不了手,要跑就得从这些姑娘中挤过去,男女授受不亲,如此亲密相挤更是不妥。李风行大怒:“你们这是做什么,再不走开,我就火了!”一位姑娘嗔道:“哎哟,公子好大的脾气哦,难得奴家这么喜欢公子,公子怎能如此绝情。”说完就欲哭出声来。李风行怎知青楼女子最善作伪,要哭就哭,要笑就笑。他虽不明所以,却慌忙道:“在下得罪了,但是在下确实是有急事,还请各位让开,再给各位道歉。”
众女子见他如此迂酸,闹地更欢了。其中姿色最佳的一个女子递了杯酒过来,笑道:“公子要赔罪就拿点诚意出来,只要公子喝了这杯酒,姐妹们自然就当公子赔罪了,自会退下。”李风行早已被弄的头昏脑涨,拿过酒杯想也不想,一口喝干,说道:“我已经喝了,你们退下吧。”
秋水
突然只觉头脑热,内力一提,却全然不是中毒模样,心中焦急,再也顾不得许多,拔身而起,从众女子头顶飞跃而过,四处张望,却哪里有朱英雄踪影,心知中计,却看众女子正站在前方笑嘻嘻地看着他。李风行正欲怒,突然气血运行加快,混身如入火窖,丹田之处更是炙热难当,男根雄起,把裤子高高撑起,众女子一声惊呼,一齐走了上来,便去抚弄李风行身躯。李风行正欲推开她们,却一把摸在一团软绵绵地物事上,抬头一看,正是一女子胸脯,那女子嘻笑道:“公子如此着急啊,不如我们进房一叙?”李风行为人素来端正,此时虽然神志不清,却依然想要道歉,但眼前一花,那些女子居然全变成了王素衾模样,一个个美艳不可方物。众女子一起扑了过来,更有数女脱去了亵衣,把李风行往各自胸脯上搂。李风行神智全使,迷迷糊糊任凭众女摆布。
朱英雄同张驴儿却早已悠然从怡红院回到了四方赌场。张驴儿哈哈大笑:“此计果然奏效,一时半会,这药效是退不了的。我们就先让那小子想尽温柔吧。”朱英雄也笑道:“多亏张兄神机妙算。小弟就要大仇得报,张兄大恩大德,他日必有相报。”张驴儿摆手道:“朱兄弟不必如此,只要你大仇报了就行。我又不是许文强,我没那么大野心,我现在已经知足了。”朱英雄道:“正是,知足常乐。许文强要不是想巴结刘饮泉以增声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张驴儿听朱英雄提起许文强。毕竟心中有愧,不欲多谈,问道:“待我们逮住那小子,朱兄弟要怎么处置他?是先折磨一番,还是直接把他咔嚓了?”朱英雄道:“以张兄意思,该当如何?”张驴儿道:“他既然杀你爹爹,再夺教位,朱兄弟就应该先折磨他一番让他些那认罪书,你再把认罪书告之教中兄弟,然后宰了他以报父仇。”朱英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只是张兄既然已不需我夺那教主之位来助你统一武昌黑道,我武艺不精,却无法胜任那教主之位。勉强当了,最后也要被人赶下来,还不如有自知之明,报了这仇便罢了,日后与张兄纵横武昌城内,岂不快活?”
喜道:“如此甚好,只是我听陈老板说了,要重用于你荐到总督府里当差,他日我在黑道。朱兄在官道,你我联手这武昌还不是我们得天下。”二人大笑起来,张驴儿是得意地笑,朱英雄却更多的是苦笑,陈圆圆是重要了他,却是让他上武当山而已,十之**就是卧底之类的。武当派又想抓了自己,自己虽然自持能解释得清不是自己杀得李老道,但那冒充之罪,却不易分辨。自己去也不是。不去更不是,但至少现在先别做绝了,那李巡查万一死了就麻烦了,忙道:“张兄弟。那药不会要了他命吧?”张驴儿摇头道:“不会。虽然有精尽人亡这么一说,但这只是传说中被女子采阳补阴后才会如此。怡春院中女子皆是普通苦命女子,不会修习此等邪法。那贼子喝多了点淫药。只会让他定力全失,耗尽精力体力。那小子长得那么俊,那些女子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得。朱兄弟你就放心吧。你我不如先去歇息。只等怡春院中的弟兄来报消息就是了。”朱英雄点头,二人散去,许文强死后,张驴儿自然占了他房子,朱英雄依然回那小院之中。
朱英雄推门而入,躺在床上,心想不知那李风行正在与那些姑娘作些什么,心中痒,他虽知只要他找一青楼女子,那女子必然会以身为例,教导于他,但他却始终下敢主动去那青楼中风流一番,更怕流鼻血事件再次生。胡思乱想一番,静不下心来,只好去赌场消遣打时间。
朱英雄胡乱玩了一通,便觉无趣,堂倌虽然照顾他,但他手气实在太背,押小开大,押大必然是小。去赌牌九也是如此,别说来对,连大于五点的牌也是少有,他下注又大,一眨眼功夫便送了上千两,但他知张驴儿必会送还于他,也不担心。但朱英雄赌品并不好,输得多了,还是骂声连连,突然想起武当派来,要不是和这乱七八糟得武林门派扯上关系,现在自己多消遥快活,忍不住骂道:“他妈得武当派算个什么东西,尽找我麻烦。”他却没有去想,是他先去惹武当派地,要不是他冒充武当巡查使,武当也不会找他麻烦,他也没有现在这么多银钱。
这时却有另一个响亮的笑声响起道:“好啊好,豪壮、豪壮,武当派立派以来,敢如此大骂轻视武当地,兄台还是第一人。至少我神剑山庄便不敢如此说话。不管兄台是否配说这话,仅就这份胆量,(一路
.)便足以惊动天下。”
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一身武生打扮,腰间佩着剑,显得十分潇洒从容,但是朱英雄此时却不喜欢这种人,更不喜欢这个人。朱英雄少有讨厌人的时候,一向都是嘻嘻哈哈,不但对大人如此,对小孩也是如此。以前他在长沙之时,到了秋初,蟋蟀之风盛行,他也捉了几头蟋蟀,去找人斗。他既没钱,也没有什么好品种,城中公子哥儿的斗蛐蛐场合他去不起,只有去找那些小孩子们斗,博一个铜子的输赢,照样大呼小叫,顶有意思。
朱英雄只讨厌一种人,就是这个搭腔的年轻人之类的人;他们正是那种所谓世袭的大侠,出身武林世家,不必闯荡江湖,就已有了盛名了;他们当然也有一身家传地武功,但别的人却永远进不了他们地门。当然朱英雄也不肯定这年轻人便是这种人。但这一类少年英雄都有一股傲性,有时人老是眼睛向看天,仿佛别人都要低他一等似的。现在这个年轻人就是这种典型。他说那番话时,显然没把朱英雄当成个人物,年纪也大不了朱英雄几岁。但他地神气却像是老前辈在勉励后辈似的。
这个年轻人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地,因为先前都没注意他,等他一开口说话,立刻就让人感觉到了他不同寻常的气势,使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让开了,似乎感觉连站在他身边地资格也没有。
这个年轻人推开赌牌九那桌的堂倌,坐了下来,说道:“谁和我来玩几把?”他坐地是庄家的位置,很明显他是要推庄。但没人过去押注,似乎每个人都在他面前应该自惭形秽。朱英雄忍不住了,跑了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那年轻人对面,从怀中掏出所有银票押了,又拿了几个元宝押在银票之上。
那年轻人看了朱英雄一眼,微笑道:“好,好,阁下不但语言豪放。连赌钱也是豪情万丈。”他把牌砌对后,推出八张。说道:“看来上下两门是没人敢押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赌输赢了。”说看抛出了骰子,是个七点。朱英雄坐在对门,该拿第一付牌。那年轻人把牌推到他面前时,他才吓一跳。他为了赌气,把银票跟银子都掏了出来,只是为了表示自己有钱,却并没有表示要全部押在一注之上,他是要等上下两家都坐满了,看看人家押多少。才决定自己下多少地。
那知这年轻人是瞧准了没人敢来下注似的,更不问他下多少,就挪骰子配牌了。朱英雄自然也可以不接受,同时说明自己尚未决定下注多少。因为他只是把钱放在桌上,并没有推出去,而且一万多两银子。孤注一掷也太大了。十两银子是一个五口之家两个月地生活费用,也可买上几石白米;而一万多两银子就看一手牌,在这种赌场里从没有这么大的注子,在朱英雄地一生中也没这样豪气过。朱英雄本想收回一部份的,但是看了那年轻人神气,像是把他瞧扁了似的,一赌气豁上了,伸手抓牌。他本想慢慢地瞧,一万多两地输羸,注子太大,他得用心瞧瞧。可是那两只手也不争气,抖得厉害,而且那个年轻人更是一付不在乎的样子,把两张牌移到了面前放看,连瞧都不瞧,笑嘻嘻的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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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雄不愿自己的紧张像被人瞧见,更不能被人瞧扁了,骂了一声:“他妈地!”干脆把两张牌往桌上一拍,亮了开来。这本是一翻两瞪眼的小牌九,两张牌亮了,胜负就定。由于他们地豪赌,吸引了场中地赌客,大家都停上了下注,围过来瞧看。朱英雄一亮牌,旁人看了,齐声叹息起来。他拿的是一张么四杂五,一张杂七的三匹,七五十二,如起来是两点,而且是最小的两点。朱英雄拿起牌来左看右看,还是那而点。朱英雄也认了,心里虽然心痛,脸上神色却不能变上一变,这一变便露出心事,要被人看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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