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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舞
活的很,看着这情形,就知道桑文刚才在这里待客。
“你说你这丫头,也太不厚道了,居然用一壶参茶和就着待我,有你这样的姐妹吗?”说着故意装作不满的样子,横了一眼桑文。
桑文不以为意,随意坐了下来,和这个姐妹素来不用见外,“正是随意,方显得姐妹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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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舞扭着腰肢,斜斜坐下,额间那份忧愁自然散去,看了看厢房的摆设,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非常玩味地盯住了桑文地脸蛋,半响不说话。
桑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她看什么,抹了一把脸:“我脸上可不像你那般长着花,看什么呢?”
解舞嗤笑道:“我看你有没有春花绽放啊……说吧,刚才和哪位公子哥在这里约会呢?”
桑文娇笑一声,暗赞这个好友心思细腻,她这厢房素来不接待外人,平日里都是她自个在这里喝茶看景,再就只有解舞能得她亲自煮茶相待。现在突然有煮好的茶,解舞便看出了些端倪。
“陈乔。”有心戏弄下这位好友,桑文说道,然后含着茶,等着看好友的精彩表情。
解舞差点没有喷出茶水,苦笑道:“姐姐,你就别逗我了……这段日子,我别提多难受了,你还提起这个名字来。”
“怎么个难受法?也不见你来找我说说。”
解舞放下茶杯,似乎刚才那份轻松活泼完全被拥有这个名字的男人抽走,“我今天不是来了吗?说实话,自那次以后,我几乎有脱籍从良地心思了。”
桑文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好友被人打击的如此心灰意冷,正色道:“脱籍从良是不错地。但是妹妹你素来心高,想在楼里寻着个身世学识俱佳的男子……如果脱籍了,你这机会可就渺茫了。在那楼里,虽然名声坏些,但是你素来有清名,真正的好男子,也不会在乎。你可想通了?”
“陈乔……”解舞念着这个名字,颇有些心灰意冷的解脱,“姐姐你是不知道这般滋味,想我素来就是千金一笑楼的头牌,不是我自夸,扬州城里多少公子少爷愿意一掷千金,求我欢颜。我有时候真感觉自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随意而自在地接受凡夫俗子的仰慕。”
桑文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姐妹,确实有这资格说这话。
口中的茶渐渐冷了,有些余味的苦涩透了出来,解舞吞了下去,“可是,那个男人却把我打落凡尘,让我知道,其实我和任何女人都没有什么两样。无论是姿色,还是才气,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提。他不屑于听我的诗,也不屑于多看我一眼……你知道那种彻底被忽略的感觉吗?”
像她们这种时刻被捧在天上的女子,只怕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感觉,桑文如何不懂?只是她比解舞看得通透,这欢场上,都是假的,爱你想你时,你就是块宝,等不爱你不想你,连你什么名字都能彻底忘记……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团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姐姐,你听说过这词吗?”解舞有些出神地念着。
“听过。还有些嫉妒妹妹的,走就编了曲,在那画舫间唱着了。不过你无须介意,以妹妹的才色,入那青云之上后,绝不会再随水委尘。”桑文初听此曲时,颇有些惊艳,但随即在明白了作词时的那场景,便听出了一股不屑和轻蔑的感觉,让桑文也有些很不舒服。
解舞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桑文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你知道吗,那日在场的是醇亲王,这位亲王已经露出意思,要带我入京……姐姐你觉得我还有可能飞的更高吗?”
桑文手中的茶杯跌落,那日的恩客是醇亲王,这消息可没有传出来。这样身份的人,确实有些太吓人。解舞如果伴上了,那真是飞的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