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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龙点了点头,轻轻擦去这道泪痕,他曾经以为这个女子,不会为这世间的任何事情或喜或悲,可是她却在和自己相识后开始,有了喜怒哀乐。
沈诗筠飘然离开总督府,心却留在了陈子龙身旁,略显苍白单薄,却因此更让人觉得楚楚可怜的嘴唇呢喃道:“公子,如果没有你,奴早就没有了心性……自从认识了你,奴终于现,原来奴也可以像所有地女人一样,将一颗心羁绊在男子身上。”
陈子龙望着沈诗筠消失的方向,半响没有动弹,直到老管家走了进来。
老管家也姓纳兰,纳兰殊清,是跟随着纳兰绅坤的老人,在总督府里地位挺高,除了真正的主子,像一些小妾什么地,见着纳兰殊清,也得叫一声清叔。
因为纳兰曳云也称他清叔。
纳兰殊清看到陈子龙,并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侧影,有些孤高绝世的味道。
直到陈子龙转过身来,纳兰殊清才笑了笑,走了过去,“陈先生,都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谢了。”
拱手。挪步,陈子龙片刻之后就现纳兰殊清走路有些怪异,不由得问道:“老管家可是早年受过伤?”
纳兰殊清有些讶异这个年轻人地眼光,他的这个伤现在早已经痊愈了,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如初,但是日常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和常人无异,他倒早就不在乎了,淡淡地道:“曾经跟着老爷和朝鲜人打仗,为老爷挡了一刀。”
陈子龙瞬时明白了。为什么纳兰殊清在总督府有如此地位了,这就是为什么刺杀事件后总督府大大小小的仆人们都被福康东调查了一遍,而独独纳兰殊清却没有人去责问。
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能拿命却救主子的人,会勾结刺客再来陷害主子。虽然这种几率不是没有,但是纳兰殊清一直地忠心是全府上下都看得见的,没有谁会无聊到怀疑纳兰殊清。
陈子龙有些佩服他,便和他的距离稍稍拉近些,保持着既不做作,也不显得生分的恭敬。随口问道,“总督大人似乎只有一女?”
“是啊。总督大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对小姐却非常疼爱。倒是总督大人的兄弟明珠大人有两子,有可能将其中的一个过继给总督大人。”纳兰殊清并不在意聊些主子的八卦,他也不在意陈子龙问,因为要在总督府讨生活,总是需要明白一些事情的,纳兰殊清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挺愿意提点他。
“该不会就是纳兰性德吧?”陈子龙哑然失笑,想起了那个肆无忌惮狂妄的公子哥。
纳兰殊清并不意外陈子龙已经知道总督大人有个叫纳兰性德的侄子,只是他摇了摇头。“那倒不是,这位是明珠大人地大公子,要过继给总督大人的可能是明珠大人去年才出生的小儿子。年纪小,最好培养感情。更何况是自家兄弟的儿子,和亲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陈子龙了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光有个女娃,还不能算是有后。有
足,这是所有国人的思想,像纳兰绅坤这把年纪,这只有一个女儿的,当真罕见,想必纳兰绅坤要过继子嗣,也是在夜夜征战却无所出之后的无奈之举。
再走的数步,就到了目的地,温如楼如同纳兰曳云地阁楼一样是个两层小楼,只是底楼矮一些,因为靠水,四周种植着最喜吸水气的姜苇,因此而多了几分临芦结舍地隐士气质,隔着不远就是纳兰绅坤女眷居住的地方。
陈子龙瞪楼望着那一道并不甚高的矮墙,纳兰曳云的阁楼清晰可见,而四处隐藏着的是纳兰绅坤夫人和小妾的住所,颇有些后宫的气势。
纳兰殊清把钥匙交给了陈子龙,并且交代了一些总督府的规矩,就自行离开了。
打开房门,是内外两居室的格局,其中摆放着许多时下名士的墨宝,最吸引陈子龙地是一副元代大家郭彪温的水墨山水画,气势恢宏而不失细腻,堪称精品。
除此之外,这些书画虽多,能入陈子龙眼的却不多。不过这并非纳兰绅坤的收藏实力和眼光不行,只是陈子龙地眼光太高。
最让他高兴的是,有一张舒适宽大的兰斯木大床,一看就给人安稳睡眠地感觉。
解下赤霄,将它放在剑架之上,如同知道自己此时使命一般,赤霄又放射出璀璨光芒,真是绝佳的杀人利器,也是绝佳的摆设。
陈子龙彻夜未免,也确实有些累了,铺好被子,就打算睡上一觉,却听着有人在轻轻小声地敲门。
“请进。”想必是纳兰殊清又折了回来,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陈子龙只好暂时放弃了睡觉的念头,看着走进来的人,却有些讶异。
这是一个水灵灵的女孩,一头青丝随意地束着,放在胸前,两只大眼睛带着点陌生和好奇,一身合体的荷叶摆裙,带起一丝水乡女孩的秀气,小巧诱人的嘴唇张了张,“奴婢赵灵儿,奉命伺候公子。”
原来是派来伺候自己的丫鬟,想不到纳兰绅坤居然送来了一个如此可人的小丫鬟,感情是怕自己寂寞难耐?还是秀色可餐……
“哦,灵儿是吧。多大年纪了?”陈子龙饶有兴趣地问道,沈诗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多少会给人一些压力,而像赵灵儿,却让陈子龙无比轻松,仿佛是一旁诱人的烤肉,闪烁着油光,带着丝丝香味,只差没有在旁边写着:请君自用。
“奴婢十六了。”赵灵儿有些怯生生地道,被派来服侍一个新主子,谁知道这位新主子是什么脾气什么性格,万一碰到一个脾气坏的,以后有自己受的。
命运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是任何人的悲哀。可这天下,又有谁的命运是真正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便是如沈诗筠,即便是如那深居九宫之内的皇帝。所以陈子龙并没有同情心泛滥也没有太多感慨。
他能做的,就是对这个惹人喜爱的小丫头好一点。
陈子龙笑道“十六啊……好年纪啊,十六岁的丫头,在外边孩子都活蹦乱跳上房揭瓦了。”、
赵灵儿挺他说的好笑,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心中一松,看来这个主子并不难相处,又有些羞涩,毕竟他说的是女孩子嫁人生子的问题。
“其实,女子到了二十多岁才是结婚生子的年纪。”陈子龙微微一皱眉,他当然明白,按照人的生理育,女子只有二十多岁时,才算真正的成熟到可以采摘了。
不过时下就这风俗,十六岁的女孩子可以嫁人了,他也不会刻意去改变什么,只是这么一说。
赵灵儿却觉得匪夷所思,二十多岁的女子,如果还没有嫁人,只怕会被人说出老姑婆了。
不过她并不想反驳陈子龙,因为还是才刚接触的主子,她不想给他不听话的印象。
“我要先睡了,你随意吧。”见赵灵儿并不搭话,陈子龙多少觉得有些无趣,准备继续睡觉。
赵灵儿赶紧过来帮陈子龙宽衣,当她接近自己时,陈子龙才现这个女孩何止是水灵,简直就是水做的,那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水润光泽,朦胧的眸子里隐约有些水气,秀气而细腻的指头不经意地划过他的皮肤时,总给他美妙的触感,到让陈子龙有些自嘲,莫不是自己现在已经变得敏感些了?
女子敏感些是好事,能让男人有更大的征服感和成就感,可男人太敏感了,除了早……泄,似乎没有旁的多于的好处。
赵灵儿服侍着陈子龙睡下,她身上飘荡着一股极其清淡柔和的气息,就好像那在水中飘荡的金银花,散了,淡了,却更容易浸入心肺。
“灵儿,坐我旁边吧。”陈子龙在赵灵儿准备离开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赵灵儿一慌,看着陈子龙的眼睛,并未从中看到什么别的意思,便点了点头,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不应该多想。
搬了条小绣凳,赵灵儿安静地坐在陈子龙身旁,见他还没有入睡,忍不住问道:“公子要奴婢坐在这里为的什么?”
“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安心。”陈子龙有些羞涩地道,然后闭上了眼睛,眼皮突然沉重起来,睁不开来。
赵灵儿有些怔,闻了闻衣袖,不觉得有什么味道啊,再看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陈子龙,那张鳞甲分明的脸孔,竟然是如此的好看。
她的脸,一瞬间就红了。那股子香味,居然有些浓郁了,却依然很好闻,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