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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过去中,他已经知道大明朝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明只是一句无法实现的口号而已。
待纳兰曳云放下手头的梳子时,陈子龙站起身来,朝她一拱手:“多谢小姐……在下欠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机会,在下自当相报。不过为了小姐的名节,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我曾经在半夜三更在你的闺房里呆了不短的时间。再会。”
说完,陈子龙从窗户间跃下,飘然远去。
纳兰曳云看着陈子龙的身形消失在黑夜中,不由得有些怔,心里居然起了些波浪,她平静平淡的生活,居然有这样离奇的事情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有些后怕,但是更多的还是兴奋。
红袖是自己的贴心丫鬟,自然不会多言。她也知道,如果自己说这个男子曾经进来过,那么可畏的人言终究会坏了自己的名声,这件事情,就当是过去了吧。
她也不打算告诉父亲,她甚至希望他不会被自己的父亲抓到,因为她可以猜测到,父亲明天现自己的辫子没有了之后,一定会大雷霆,总督府居然成了他人随意进出的地方,而总督的安危也无法保障,总个两江官场,都将战战兢兢。
夜半之后,扬州城里的客栈大部分都已经打烊了,倒是有几家***青楼依然点亮着夜空,男男女女的笑声吵。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引人注意,陈子龙有意无意地便往扬州出名的***场鸣玉坊走去。
丽春苑,这名字够俗气。陈子龙随意走进一家,他那简单朴素的衣裳,并不足以引人注目,但是有着压榨男人最大潜力的姑娘们依然有两三个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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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点碎银子,陈子龙笑道:“来一桌酒菜,红姑娘伺候。”
笑声有些放肆和轻佻,顿时让众姑娘们心中一喜,看来这是个习惯玩乐的主,不难伺候。
碎银子不少,很快老鸨就迎了上来,领着陈子龙进了一间厢房,小意问道:“爷你可有相熟的姑娘?”
陈子龙摇了摇头,“没有,你就给我挑着吧,我中意的话,自然有赏。”
老鸨子乐呵呵去了,心中却在琢磨着这年轻男人的喜好,他中意啥类型的呢?老鸨子久经***,识人无数,想了半天,派了两个姑娘家过去了。
一个女子温婉可人,有着江南水乡女子常见的如水温柔,身子娇怯柔弱,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抱进怀里心疼。
还有一个女子生成瓜子脸,柳眉杏目,人品风流,身材婀娜,一双含情目,不住地往陈子龙身上瞟着。
陈子龙见二女姿色尚可,便赏了老鸨子,老鸨子拿着银子高兴去了。
问了芳名年岁,那江南女子答道:“贱字香玥,痴长十六……”答完,她拿出琵琶,端正坐于陈子龙坐下,原来是个唱曲的清官人。
而另一个女子则老实不客气地伴着陈子龙坐下,为他斟酒,“奴家秋月,已过十五……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曲子,让香玥唱了就是。”
陈子龙看了一桌酒菜,一碟大瓜子,一碟荸荠,一碟热切厚火腿,一碟高丽肉,一碟炒甜菜头,一碟虾,一碟炒腰子,一碟炒鸡爪,一碗火腿烧菜,一盘芽笋烧肉,一盘清抽鸡,一碗氽乌鱼,都是些下酒小吃,饮完香玥的酒,便察觉出其中有些别的味道,知道青楼习惯加些**在酒水里,倒也不以为意,沉吟了一会,“随意唱去吧。”
香玥面无表情,眼神中不知何故居然闪过一丝厌恶,唱了满江红:俏人儿人人爱,爱你多丰采,俊俏好身才。望着奴嘻嘻笑,口儿也不开,不痴又不呆。拿出对苿莉花,穿成大螃蟹,望奴头上戴。我家杀蠢才,将我怪。
花撩地尘埃,不许将你采。奴为你害相思,何日两和谐?才了相思债。何日两和谐?才了相思债。
字句铿锵,柔媚可人,陈子龙赞了几句,只是这词曲可真够俗气的,足够配的上丽春苑这院子的名字。
不过想青楼里大抵也就唱这曲子,他也不在意,在秋月的刻意讨好下,多喝了几杯酒,便打了香玥走人,这女子虽然可人,但是对自己毫无好感,留着也只是白添自己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