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看大戏 (第1/2页)
刘禹锡在他的大作《陋室铭》里说:“山不再高有仙则名,水不再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道爷我所在的二龙山不算高,可也不是太差的地方,颇有几处景观,我所在的云霞观气度还算严整,小老道我虽然算不上德高望重,可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呀?
为毛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呢?为了拯救我这条没人在乎的小命,我咽下了一口童子眉,没想到这一口舌尖血捅了马蜂窝,肚子里的煞气一下子就疯了,反攻倒算的冲向我全身各处,这样还不算,紧接着我干了一件更愚蠢的事,我又咽下了第二口童子眉,我向祖师爷保证,这一口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管向谁保证,就算是太上老君他老人家也不管用了!
人家要灭火都是釜底抽薪,我吗!来了一回火上浇油,原本肚子里的煞气就十分的不爽,大爷我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你不说感恩图报反而冲着我挤眉弄眼吹口哨,就这样大爷我也不想搭理你,没想到你居然敢蹬鼻子上脸,跟大爷我叫板,那我就好好操练操练你,看看谁先服软告饶,谁究竟是那个怂包软蛋?
小老道我呲牙咧嘴,很想跟人家解释解释,那怕是服软告饶呢!大爷您就高高手饶了小的我这一回吧!事实证明,身为一个小老道是不能向恶势力屈服的,就算是奴颜卑膝了也没有用,很快的,我连挤眉弄眼儿也做不到了。肚子里的煞气大展淫威,全方位的推进,几乎是在瞬间就取得了胜利,我身体里残存下来的唯一可以自主的部分,就只剩下大脑了,就是这样,也正处在被煞气不断的进攻当中。
身体的其余部分几乎就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沮丧,我的眼睛还有功能,我仰望着大殿的天棚,偶尔的转动一下,斜刺里撇一撇大殿的门口,无他,那里有光。我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回想着我短暂的人生。
老实说这短暂的人生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再不精彩的人生也是值得人回味的。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亲是个普通的铁路工人,母亲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家里有爷爷奶奶和兄弟姐妹一大帮人,我是所谓的家中的老小,全家都生活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里,地方虽小但是充满了人间的温暖。
我记事的时候大约在四岁左右,小地方的孩子,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生存环境,没事就整天跟在哥哥姐姐后面,或者同小伙伴一起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当然我还小,主要是做一个跟屁虫。就是这样一个最普通的生活环境,我依旧活的很快活,那个小地方,小地方的人,小地方的家人都是让我由衷眷恋的。
原本我也可以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慢慢的成长起来,读完小学初中,有出息点儿的上大学,没出息的回家务农谋生。说起来似乎简单普通了点,实际上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就这种我本该有的普普通通的生活,也没能长久的继续下去,平静的生活在我六岁时破灭了。
小山村的文化生活比较乏味,除了看看电视,就是正月里闹秧歌的时候比较热闹,平日里偶尔会有电影队来放几场露天电影,一年中也就是两三回的事儿。我六岁这年的夏天,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我记不清了,不知道是村里还是林场请来了一个戏班子唱戏,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妈小媳妇们可都乐坏了,一到晚上全都跑到十字街去看大戏。
我们这些孩子也是要掺和掺和地,搬个小板凳早早的就跑去占地方了。虽然台上的演员唱的是什么听不太懂,图的也就是个气氛和热闹,晚上大人们心情好,没准给个几毛钱零花钱可以到小卖部去买点柿子饼吃。大戏一直唱了三天,我们这些孩子也跟着疯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倒灶的事情就发生了。
戏班子的人说在我们村子里只唱三天戏,唱完就要离开,小伙伴们都很失望,好容易才有的热闹要没了,大家都不甘心,只是不甘心也没办法,都是些小屁孩儿也改变不了啥!下午的时候眼看着戏班收拾利索了道具行李,装车走人了。我们也就没啥想头,各自回家该咋淘咋淘去。这天晚上吃过了晚饭,我照例出了门在路边玩耍,正淘着,远处村长家的小明一脸神秘兮兮的走了过来,这小子趴在我耳边上说:“小五子,我告诉你个秘密,走了的戏班今天晚上还会回来,夜里还要唱一出大戏。”
我用手推了他一下:“少扯淡,下午的时候我眼瞧着人家坐车走了,这夜里还能回来,小明小明你是个撒谎精!”小明一反常态的没跟我翻脸,他用更低的声音跟我说:“小五子,我可没有撒谎,这是我爸跟我说的,还特意叮嘱我不准夜里出来,说是有啥忌讳,只是我不信,我晚上一准出来,你敢不敢出来,要是不敢出来你就是小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