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梦 最后的告别·决定 (第2/2页)

“走！”果然他不敢有二话。我在心里窃喜，可是这样的聊天方式还能维持多久呢？
　　
　　这几天，我们提前拍婚纱照，旅行蜜月；我们吃路边的小吃，也享受高级大餐；我们上山下海，游遍了整座城市的美丽风景。无论是海边的沙滩，还是山顶的夕阳，我们陶醉在迷人的景色里，也陶醉在两个人的世界。如果说，还有遗憾的话，也就是我们不能相守白头。看着慢慢沉下的夕阳，我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时间，对于我来说，竟如此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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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病房。我和承推门进去的时候，如愿地见到了妙玉和小玉。
　　
　　“承，你陪着小玉吧！我有话对妙玉说。”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用猜就知道他想确定我的心情。既然决定，我的心就已释然，不再那么矛盾。承看到我清澈无波的眼神，以为只是因为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不是和他闹别扭，这才放心地留了下来。
　　
　　我和妙玉坐在医院的草坪上，周围一片宁静，正如我的心。
　　
　　看到我坦然的微笑，妙玉了然：“你想通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找我来，怎么不开口？”她口里催促着，可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焦急。
　　
　　“你不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么？好得人心情也不错起来。”我说着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不过我相信她听得懂。
　　
　　果然，她只愣了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随即微微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良久，我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是不是即使我不同意交出她的元神，我们结婚后不久也会死于以外？”
　　
　　妙玉猛地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我，不相信我的清澈了悟：“你何以知晓？”
　　
　　“其实前几次梦到和承的几世情缘时，我就隐隐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想来，通灵宝玉未必是因。”
　　
　　妙玉没有否认，慎重的神色显示她正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定。良久，她才开口问道：“那，你决定了？”
　　
　　我点点头：“这种一命换一命的交易，怎么看都稳赚不赔。”我轻轻笑着，连自己都听不出喜悲。
　　
　　“你确定你想通了？”妙玉的语气有着明显的关怀，虽然来得有些晚，不过听着也很窝心。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如果注定要死，那就两条我在意的人的命，我会安心些。而且不知不觉就做了圣人，不是很好么？”我真的是这么想的。虽然有了通告，可我总觉得自己离死亡很遥远。这是一种奇妙的预感，也正是因此我才有勇气面对。当然，换一种说话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相信她能感觉到我的轻松。果然，她的眼里有了释然，不再追究其中因由。
　　
　　“时间？地点？什么准备？”既然已经谈妥，我直接切入正题。
　　
　　“十五月圆，子夜。带上通灵宝玉。通知风野。”她的回答很简练。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何她会坚持提到风野，还有她怎么知道如今通灵宝玉在我手上？不管后一个问题，我还是捡最重要的问：“风野真的可以么？”
　　
　　“我不会看错的。他的修为只会比我高，决不会比我低。”她的脸上有着少有的凝重。
　　
　　耶？她说的是真的？死人妖真这么厉害？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嗯？有点跑题了吧？“你说什么？”没理解她的用意，我也不知从何说起。我面露为难之色。
　　
　　“算了，看得出来他对你关心，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脸上的沉重依然没有消退，看来对死人妖有着很深的戒备。
　　
　　大奸大恶？死人妖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呱呱叫。我开始想象他和妙玉一起吵架的样子。
　　
　　妙玉见我仿佛心有所思，以为我在担心，向我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安全的。”
　　
　　我知她有所误会，也不好解释自己的失神，当下只好谢了她的好意。
　　
　　再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直以来困在我心头的疑问：“你为什么对黛玉那么好，不计一切？”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妙玉回答得很坦然。所谓有欠有还，理所当然。
　　
　　“你不觉得这样太执著？”欠了就一定要还？我可不这么认为。
　　
　　“执著？也许吧！正因此，我还在这尘世间。”她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无奈。
　　
　　“尘世间有什么不好？”
　　
　　闻言，她似乎心有所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