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魔之骨笛 (第2/2页)
九幽,释都。
寝殿的走廊上,两道身影,在月色照耀下,显得尤为的,苍白。
“君权,你可知,这只笛子,是怎样,得来的吗?”
风长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目光忧伤的注视着手里的,那一支犹若玉质的长笛。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故事?或是,是罪界怎样的一曲悲歌呢?”君权注视着那月色下,王者的背影,风长歌啊风长歌,你即是人间君王,却又为何,偏偏会是那罪界之主,魔主之尊——迭梦长歌!
九幽罪界,一个,充满死亡与屠杀的罪恶之界,在哪里,所存在的,都是来自于九幽各界所流放的,极凶极恶之罪人!
可以说,罪界,就相当于九幽之中的,囚笼,在哪里,你所面临的,皆是一群没有人性可言的穷凶极恶之辈!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杀戮——
他,风长歌,不对,应该是,迭梦长歌,就存在于,那样的一个,荒谬至极世界里!
“没有真正的在罪界里呆过的人,是永远无法明白,罪界的可怕!而我,就是在那样的一个炼狱里,一步一步的,称王——”
几千年前——
罪界。
这里,到处都是一片残杀之后所留下的血骸。
踩着一具一具尸体,手里用某个魔族的骨头所制成的凶刀,还在滴血,他满身是血,冰冷的面容,是对这没有期限的,屠杀的厌倦!
他没有名字,不,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从他被流放到这片世界的时候,名字对于他而言,都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叮铃铃~~~”
风铃声,忽而飘入耳中。
是敌人?
他警惕的盯着前方,风铃声,越来越近了,在他杀气漫漫之中,一抹紫魅般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怔了一下,盯着这个拥有着一张无害的,娃娃脸的少年,对方一手扛着一柄体积十分夸张的镰刀?!在镰刀的把柄处,串上了一串正“叮铃铃”作响的风铃?!
那少年睁着一双一血红,一幽蓝的异色眸子,显得尤为诡异!半长的墨发,随随便便的扎起了事,倒是那一对微微有些尖锐的耳朵,很好的,暴露了少年的身份,魔。
“咦?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少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发呆,于是,满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好奇的问道。
“......”他没说话,或者,是无话可说。
见他不说话,少年也觉无聊,便是手里那柄与他瘦小体格所格格不入的巨型镰刀,就那么的随随便便的往地上一扔,“这不是你的地盘吧?”
他摇摇头:“这个地方的主人,刚才已经死在我的手里......”
“是吗?我本来还打算跟这家伙打一场的,算了,竟然被你杀了,我也免得动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迭梦风蚀。”
迭梦风蚀?!
他骤然瞪大了双眸,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会是,迭梦风蚀?!
那个被罪界之人,视为最强王者的变态?!这家伙的变态程度,是所有罪界之人,都不敢轻易挑战的!而且,没有谁,敢于这个变态直接的对上,都是有多远,就绕多远——
可是,眼前的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竟会是,那个迭梦风蚀?!
他,唯觉荒谬至极——
“......遇见迭梦风蚀之后,我忽然明白,他就是,我这一生所要追求的宿敌!”风长歌说到此处,双眸内,竟然还有一线的,兴奋之意?!
“为什么?”君权皱着眉,那样的世界里,那样一个个怪物的世界里,所谓的王者,那将会怎样的可怖存在?
“因为......”风长歌微微的抬眸,唇边一抹嗜血的笑靥,“因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血液里所流淌着的,嗜血因子,就在不断地兴奋着,它在告诉我,这个人,迭梦风蚀他,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宿敌——”
“迭梦风蚀?他的名字,与你的名字,以及你手中的,代表者天罪的骨笛,又会有怎样的关系?”
关系?又怎样的关系?
他怎会不清楚?!抚摸着手里的笛子,他唇边的笑容,鬼魅而阴冷:“君权,你可知道,想要成为罪界之王的所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那又是什么?
“没错!就是代价!为了杀死迭梦风蚀,我不惜以自身血骨为咒,练成这世间最毒的魔功......”
“可是,当我真的做到了,真的踩着一堆尸骨,砍下了迭梦风蚀的头颅的时候,我忽而的感觉到了,一种无力的悲哀!那不是属于胜利者该有的喜悦,而一种彻底的,悲绝——”
正若,迭梦风蚀在临死之前所言,他,解脱了,而他,将为代替他,成为下一个,孤独地,王者,继续着,这无尽杀戮,直至永恒!直至,下一个敢挑战王的人出现......
没有输赢,没有半分的喜悦,从那天起,他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迭梦长歌。
冠以王者之名。
他将迭梦风蚀的尸骨所焚化之物,炼成了这把骨笛,挖走了风蚀的一只血眼,终成血泪之钻,这就是,魔之骨笛的真相——
而风兮禾,就是他在无尽岁月之中的,因为某些原因,而用迭梦风蚀一丝残存的灵思所制造出来的东西,至于为什么,风兮禾会和名姜长得一模一样,那便是,妖皇的恶趣味......
魔之骨笛。
王者的悲歌。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