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花残之月 (第1/2页)
花落无声,细语漫漫。
当风兮禾再一次的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那秋叶漫漫的景象。
他动了动身子,适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颗银杏树下?
身下,是铺满了的杏叶,微微抬眸,丝丝缕缕的太阳光,透过缝隙照射下来,细细碎碎的,散落下一道道暗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抬手,接了一片银杏叶,风兮禾眼中有困惑,他记得自己,在婚礼上,是被叶修罗带走了......
不对,那个时候的叶修罗,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而且,他唤自己——名姜?!
他记得,在茫然失神之间,他似乎,听见,贺兰稚君,称呼叶修罗为,鬼方释命......
鬼方释命,那是谁?是叶修罗真正的名字吗?那么,叶修罗口中的名姜,又会是谁?为什么,叶修罗会说,背叛?是谁,背叛了谁呢?莫名的烦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风兮禾忽而觉得,自己很可悲,难道不是吗?
他甚至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了解!也不清楚,自己,是陷入一个怎样的迷局里,至少,他的哥哥,风长歌,是知道某些事情的,所以,只有他,像个小丑似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么呆了片刻,许久的,也不见一个人来,风兮禾愣了片刻,是叶修罗把自己带来的吧?
可是,他人呢?
缓缓地站起来,踩着满地的落叶,他小心翼翼往前走着,这片银杏林,仿若没有边际,看不到尽头。
落叶纷纷,一抹修长的身影,忽而的映入眼帘——
叶修罗?
风兮禾下意识地想到,那人站在一棵银杏树下,身上一件墨绿色的诡异袍子,一张苍白的面孔,却是精致不像一个活人,闭着双眸,那纤长的睫毛微微垂敛,略显些许的静逸。
一头披散的墨发都快长到了脚踝位置,额际,依旧是那诡异的墨绿色图腾印痕,左耳上,戴上了一枚蛇形的耳钉,满是阴测测感觉,冷漠,宛如毒蛇般的危险......
这个人,真的,会是叶修罗吗?风兮禾忽而有些茫然了,怔怔地盯着那人,久久的,说不出,问不出,一个字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时候的视线,他缓缓地睁开一双墨绿的眸子,微微的转身,没有丝毫以外的,看见了,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人。
“醒了?”他声音清冷低沉,然而,双眸里,却有掩藏不住的一线柔意。
“......”风兮禾无言,因为,他不知道,在此时此刻,叶修罗眼中的那一线柔意,是对谁!他更是不清楚,在他眼中的自己,又是谁?又或是说,他透过自己,看见了谁的影子......
他的沉默,却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鬼方释命没有多说些什么,微微抬眸,是漫天飞舞的落叶,他记得,那一天,也是这样落叶漫漫的样子,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他一直最重视,最信任,也是最疼爱的徒儿,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会一只狐妖,背叛了他,甚至,不惜与他兵刃相向——
他忽而记起来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贺兰云筝。
那天,那个叫做贺兰稚君的狐妖,应该是贺兰云筝的哥哥,因为,从他身上,他感觉到了同样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就和贺兰云筝一样的,让人觉得恶心!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又怎样的能耐,能使一向是最听他话的名姜,竟然敢不计后果的背叛他!
“师尊,别再逼名姜好吗?”
“......师尊,为何,我们师徒二人,会变成这样——”
“.......”
“师尊,您说,这世间最不信的,就是所谓的情情爱爱,所以,您不需要感情,可是,名姜如今却要告诉你,是您错了......”
“名姜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甚至连名姜的这条命,都是师尊救得,名姜自然是不敢忘记——”
“云筝死了,名姜的心,也死了,现在,名姜就将师尊给的一切,全部还给师尊!”
“心已死,债已还,从今而起,你我师徒二人,恩断义绝——”
“......”
微微闭了闭眼,名姜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挥之不去!
就这么,恨他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无法遗忘的恨和怒,犹然记得,就算是到死的那一刻,在名姜那双黑眸内,都是对他的仇恨!到死,也不忘记,给他胸口,插上一把刀——
“名姜,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你不再听师尊的话了?!”
他忽而的怒言,让风兮禾一怔,此刻,在他眼中,满满都是危险的愤怒,风兮禾下意识的往后一步,“叶修罗?”
他的后退,却是像是在表现出,对他抗拒一般!鬼方释命双眸一眯,全身都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寒意,一步一步的逼近,“就这么,恨我?名姜,你说话啊,说话,为什么,要背叛我?!名姜——”
面对他的直直相逼,风兮禾却是莫名觉得难受,名姜,名姜,为什么又是这个人?!
他闭了闭眼,心在痛,但更多的是,愤!
“叶修罗,你看清楚了!我是风兮禾,不是你嘴里的那个什么名姜!我是风兮禾!!——”
“你就是名姜!我说是,就是!你以为,你随随便便的说个名字,就可以骗我吗?名姜,怎么,你还想再一次的背叛我吗?!还想,再一次的逃离我身边?!”说到这,鬼方释命的眼神,就变得越加的危险!为什么要否认?还想再次的逃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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