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2页)
“...不会。”梁沛柔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这么个违心的想法。明明在刚才不久之前,还觉得眼前这人身边围着的永远都是些图谋莫宇钱财权势的人,但是话在嘴边拐了个弯,说出了个完全不同的答案来。
“是吗。”莫宇淡淡的说。
“...陛下,您不是醉了吗?”梁沛柔忍了忍,还是问了出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莫宇说了个莫名其妙似是而非的回答。
梁沛柔却好像被这句话说服了一样。原来是“装醉”,或者是“之前没有特别的醉,但是因为心中的想法下意识的想见到唯一关心自己的人、然后顺便赶走不真心的人”,之类的吧?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被莫宇这么一说,梁沛柔就不太想去追问,弄个清楚了。
“你不好奇朕为什么一直不想理你吗?”莫宇这时候好像特别有聊天的欲望,说道。
“......”梁沛柔想了想,忽然发现这竟然还是二人第一次正式交流,过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对方的事情,现在聊上几句,感觉还不坏。于是认真的回答道:“不知道,有点好奇。”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啊。”莫宇说。
不一样?梁沛柔表情特别古怪。那里个不一样?不在意自己这点?看是看自己不顺眼这点?
“我也说不出来,但是就是和那些人不同。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但是你看我的眼神不同。所以我不喜欢你。”莫宇好像陷入了回忆,口中说出的话,似乎不是在和梁沛柔聊天,更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太像了,和我小时候,记忆里面的一模一样。母..”母字说一半,就闭口再也不肯说下去了。
母后?梁沛柔眼睛瞪大了,为自己刚才心中联想到的事情有些惊讶。甚至是惊慌。再仔细琢磨下去,被这件事背后隐藏的内容给弄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莫宇说自己的眼神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那“其他人”是谁啊?不就是那些花枝招展的狐媚妃子么?一个个凑到莫宇身边就是为了好处,好像闻到蜂蜜的虫子一样的围过来,眼神里露出的都是贪婪和恶意。然后又说梁沛柔的眼神和他的母后一样。根据之前莫宇抱着自己那股黏糊劲儿,想来当年母子二人的关系很好,进而联想到那个母后肯定是慈祥可亲,看着莫宇的眼神自然不会有任何坏念头,反而是充满了爱意的。
所以自己和莫宇的母后眼神一样?梁沛柔回想起自己和莫宇见面的第一时刻,似乎就是怀揣着女儿心思,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夫君抱着无可言说的暗恋的。这在这个时代,出嫁的女孩儿都会对自己未来的丈夫、将来会共度一生的人怀有一点幻想。就是因为自己那时候的那个眼神,所以让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母后,进而一直对自己这个态度?
然后从来不和自己黏黏糊糊做“荒唐”事儿,看起来好像很讨厌自己,可却从来不肯把自己从皇后位置上弄下来的原因,也是这个?
梁沛柔一下子被自己这个“惊人联想”吓得够呛。
嗯...自己妻子的眼神和早已经过世的母亲很像,所以勾起了对方不好的回忆然后不愿意面对,这很正常。这放在别人身上大概膈应一两次也就好了,但是放在这个敏感又有点神经质的“病态”皇帝身上,会那样对待自己,似乎也不是说不通啊?梁沛柔从始至终就没有和皇帝接触过几次,仅靠着一点点的回忆还有他人口中听来的关于皇帝的评价,一时间真的被莫宇那几句话,给带到沟里了。
然后就因为这个想法,弄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偌大的寝室里,柔软的大床上。外面月光明亮照着大地,屋内躺着的二人心中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各怀心事,慢慢的进入了梦中。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
银远:也不能说莫宇刚才那些话全是装的,按照一个“外来者”的角度来看原身的记忆,感受着那人的感情和心理变换过程,虽然不认同,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年幼时候被卷入后宫的战争中,唯一在意自己的人死了,周围的人要么是看不起他轻贱他,要么就是干脆无视当做不存在。稍微亲近点儿时常能照面的还是几个麻木的不把主人当回事儿的太监宫女。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小孩儿,一下子变成了这个国家的太子,还予给予求的伺候着。心态不正确加上后来培育方式的错误,就变成后来这德行了。好人心中肯定有他不能说出去的秘密,坏人心中也会有那么一个柔软的地方。莫宇用难得的“柔软面”“攻击”梁沛柔很难硬下心来的对于母爱的“弱点”,一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