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祭度母 (第1/2页)
“教官,张立装备着高空坠落急救服。岳阳请求开枪。”岳阳眼睛里充盈着含血的怒气,心中却相当清醒,说话的同时,已经摆好立射站姿,身体正对目标,双腿跨立,双手将枪稳稳地压在右肩肩窝,右眼贴近瞄准镜,准星死死钉住怪鸟的巨头,右手食指微扣扳机,呼吸平缓,就等吕竞男的一声令下。
玛吉刚经历了一场瞬间的生死离别,思想仍在懵懵懂懂之间,猛然间看见岳阳的举动,心中又是一震,双腿一软,竟坐在地上。密教中人对生死多看得恨透,他们认为人生只是无穷无尽的轮回中的一个极小的片段而已。就像白垩纪的恐龙虽然统治地球一亿六千多年,但和地球的发展史相比,也就是一个断“横”而已,放到宇宙的发展史中,甚至找不到一点痕迹。生,是一个新的轮回的开始。死,同样是一个新的轮回的开始。生不比死快乐,死也不比生痛苦。但修密人却很在意死后进入怎样的轮回。这也是修密人热衷求访名师和坚持修行的原因,希望通过自己的修行和上师的指引,死后能进入三善界的轮回。
玛吉虽然坐在地上,却没有丧失心智。她知道她至少要为张立做点什么,绝不能让张立死后沦入三恶界的轮回。但玛吉实在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如何引导张立进入光明的轮回。玛吉搜肠刮肚地努力回想村长迪乌往日主持的仪式,但仍不得心法咒语。心中着急,两行珠泪顺着玛吉粉红的脸颊滚落,将前襟浸湿,玛吉终于忍俊不住,望着张立的影子放声低泣。。。。。。
吕竞男根本就没有理会岳阳的请求,只是静静地望着渐飞渐高的怪鸟,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在等机会。
岳阳也没有再请求,只是静静地保持着标准的单兵立射站姿。他也在等机会。
佐佐木同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知道吕竞男和岳阳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张立,在等张立的反应。大家都知道高空坠落急救服再完美、再保险,也需要有人在半空中将它打开。可是大家的耳麦中却听不到张立的丝毫气息。
自从岳阳出现,佐佐木就没再看怪鸟一眼,有两个人不错眼珠地盯着,就足够了。佐佐木一直在观察岳阳,他对岳阳的表现非常满意。到目前为止,岳阳身体里充满了怒气,却没有说出一句对索瑞斯不满的怪话,尽管岳阳一向心系张立这个亲弟弟;尽管吕竞男事前将保护玛吉和张立的任务,十分明确地交给了索瑞斯,而事实上,索瑞斯确实前行太远,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凭这一点,说明岳阳的品行值得信任。另外,岳阳采用正对目标位的立射站姿,也使佐佐木满意。正对目标位站姿虽然不如侧对目标位站姿稳固,但在怪鸟突然大角度改变飞行方向时,正对目标位站姿的优越性就显现出来了,不必移动步伐仍能连续射击。以小见大,岳阳的技术同样值得信任。佐佐木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玛吉低转断肠的抽泣声在旷野间游荡。那哭声如杜鹃啼血,揪人心肺。
时间却没有因为玛吉的悲切而凝固。机会越来越迷茫。
“张立,不管死活,马上把耳麦————打开!“索瑞斯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寂寞。话音刚落,又意识到什么,忙解释到,”这小家伙肯定是怕咱们偷听他们的悄悄话,把单兵通信设备给关掉了。不然刚前也不至于听不到我发出的警告。“
“索瑞斯,咒老子是不是。死人能动吗?“张立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了怪鸟,但在众人听来,却如久盼的春雷,惊天动地。
“张立,我是吕竞男!立刻报告伤损情况。“令人振奋的激素还未在大家的身体里扩撒,吕竞男那带着冰碴的冷酷的指令,就已经通过单兵通信系统传了出去。
“身体无损。只是这混蛋的爪子太过锋利,几层衣服都透了。”张立的声音立刻传了回来。
“高空坠落急救服呢?”吕竞男立刻追问。
“不保!教官赶紧想办法,我可不想跟这老怪回家。“张立的声调中竟还带着顽皮。然而大家的心情确如重石压胸般,突然沉重起来。接着,张立也紧张起来,问道,”玛吉怎么样了?“
“竞男姐姐,你在和张立讲话吗?”此时,玛吉竟跑到吕竞男跟前,两只手摇着吕竞男的右臂,不停地追问。
“玛吉,你老公没事。不过,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到他的生死,你最好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面对梨花带雨的玛吉,吕竞男也只能像哄小孩一般将她哄到一边。
“你在上面能掌控局面吗?“吕竞男的声音顺着电波,一直传进张立的耳朵。此时,张立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怪鸟的两爪之间,享受着高空飞翔的快乐。听见吕教官的话后,看看拷在巨鸟左腿上的飞索,又看看右手上的军刺,不禁一声长啸,对着耳麦爽声道,“掌控?哈哈,爽死了!他现在想甩我都甩不掉。我想取它性命,就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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