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适当加以文饰 (第1/2页)
言必时其谋虑,故观蜎飞蠕动,无不有利害,可以生事变。生事者,几之势也。此揣情饰言成文章,而后论之。
凡言谈之时,必须根据情况作出判断,推测言说的后果。在自然界,即使是昆虫的飞行与蠕动,无不有利害关系,甚至引发事变。事变源于微末,但势成之后就不可控制。因此揣情者一定要修饰言词,以至做成文章,然后方可与对方论说。
在一个人说话或写文章的时候,表达的义理固然是首要的,但文饰也不可或缺。为了强调文饰的必要性,鬼谷子用了“蜎飞蠕动,无不有利害”的比喻。巧合的是,西方也有一个与此类似的说法,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对该效应最常见的阐述是:“一个蝴蝶在巴西轻拍翅膀,可以导致一个月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论语》记载,有一天,卫国大夫棘子成对孔子的学生子贡说:“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注意自己的语言呢?”子贡说:“您这样说是不对的。俗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说话的时候应该特别注意。就像虎豹的皮和犬羊的皮,它们的区别既在于本质,也在于花纹,如果把这两类兽皮上的毛拔去,那么两者看起来就差不多了。”子贡的意思是说:说话要注意文采和修辞,因为人们对于自己说过的话,是要负起责任来的。棘子成听了连连点头,认为很有道理。
看问题当然首先要看实质,不能只看外表。但在实质的基础上,注意适当合度的修饰,是有益无害的。适当的文饰,有助于发挥积极作用。像墨子那样故意使自己的文章粗朴,显然过分。正所谓“言之无文,行而未远”。
《春秋》里有“郑伯克段于鄢”这一篇,讲的是郑庄公和弟弟共叔段相争的故事。庄公先是纵容共叔段做错事,等共叔段正式谋反的时候,庄公就把他赶跑了。《左传》解释时说:由于共叔段违背了做弟弟的本份,所以《春秋》不用“弟”字称呼他;这件事如同两个国君之间争权,所以用“克”字;又由于郑庄公对弟弟有失教诲,所以经文不用郑庄公的谥号,而用“郑伯”,表示对他的批评。这种所谓的“春秋”笔法,虽然在今天被很多人诟病,但也表明古人对于文字是何等的严谨。
一个人内在的品质优秀,如果再加上外在的仪表高雅,秀外慧中,那就更显示一种人格的魅力了。所以孔子说:“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外在的文饰和内在的品质,正是文与质的关系。文质双兼,就有彬彬之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